清甜的,汁水丰沛的,像是初夏时节的水蜜桃,比起三年前,味道更加馥郁,像是熟透了。
床榻上是不断传来翻身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变成了压抑的低泣,又过了一会,变得很闷,像是蒙进了被子里。
他心中担忧的念头刚起,人已经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走到榻前,帐幔低垂,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的一团人影。
“怎么了?”他问。
没有回答,低泣声也瞬间消失,像是被发现之后慌忙屏住了呼吸。
李崇光伸手撩帘子,在快碰到时顿了一下,还是克制收回,转身先去点了灯,又将烛台移到榻旁边的书案上。
昏黄的光晕柔柔地打在床帐上,他才将帐幔挂起,自己则坐在榻侧上。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鄢雨舟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青丝铺了满枕。她不答,啜泣的声音倒是更响了。
“回答我。”他声音严厉。
被子里的人终于慢慢转过脸来,双腮绯红,眉目含泪。
“发烧了?”
手背搭在她的额头上,不算烫。李崇光心下稍安,但很快再次皱眉,“到底怎么了?”
她咬着唇,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难受……”
“哪里难受?”
鄢雨舟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声如蚊蚋:“身上……”又说,“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李崇光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已经坐起了身。
他本有时间可以转过身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身体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眼睁睁地看着那床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玲珑曲线。一。丝。不。挂,一览无遗。
他的喉结克制不住的上下滚动。
几息之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哪里难受?”声音比前一次要更哑一些。
下一刻,少女彻底从被子里爬出来,胸腹处一紧,低头,一双藕臂缠上了他的腰。
李崇光能感觉到她的脸正贴在自己的胸口,潮湿又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在他的皮肤上。
低头,错愕。
一条兔子尾巴,毛茸茸的,白生生的一小团。从她尾骨下端延伸出来,缀在身后,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李崇光还未回神,左手便被她向后引去,停在上面,他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下。胸口传来她含羞带怯的声音:“……这里难受,你可以帮我取出来吗?”
掌心的火烫,前所未有,李崇光的眸光发暗,喉咙也跟着渐渐发紧:“你……”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才道:“谁教的你。”
鄢雨舟睫毛颤动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已经无地自容了,咬唇,摇头,不肯说话。
他的手握住,手腕轻转,慢慢取出,却在即将抽离的那刻,忽然换了个方向,再次逼近她:“嗯?蔻蔻,谁教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