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的声音,只有一个字:“赏。”
静心的笑声紧跟着响起,“侯爷说,赏!”
钱币洒落,滚了一地。
众人欢天喜地,闹哄哄抢成一片,很快,喧闹声渐远,原本熙熙攘攘围着她的丫鬟婆子们,也退得干干净净,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静的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和她自己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蔻蔻。”他喊她。
声音清越,如山涧泉水跌宕于幽石之间,泠泠作响。
鄢雨舟呼吸有些不匀,握着团扇的手心也渐生潮意。
隔着那柄薄薄的团扇,她隐约看到一道身影立在那里,过了一会,那身影向她走来。
他的手覆上了扇面。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的青筋蜿蜒而上,没入袖口,在烛光下显出几分克制的力量感。
鄢雨舟心口重重一跳,手下一松,他几乎没用力就将那团扇抽走,放在了一边,继而走回来。
“叫人。”他说。
鄢雨舟不敢看他,低着头,耳尖已经要红出血了,细若蚊吟道:“侯爷……”
下巴被他轻轻捏住,鄢雨舟被迫抬头,猝不及防撞见他的脸。
眉如墨裁,目若寒星,薄唇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真是俊逸非凡。
鄢雨舟看的愣神,直到感觉到一股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方才回神。
不知何时,他带着薄茧的拇指覆上了她的唇,在殷红唇瓣上来回的碾,鄢雨舟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叫我什么?”他说,声音低沉,带着蛊惑。
鄢雨舟低头,能看到两个人身上的大红喜服紧紧挨在一起,同样的颜色,分不清彼此。
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他们已经成婚了。眼眶微微发热,忍着羞意,软软唤他:“……夫君。”
李崇光勾唇,这才松开她,也唤了她一声:“夫人。”
合卺酒饮过,鄢雨舟坐在床榻上,浴房里传来隐隐水声。
她双手绞着衣服的裙带,一颗心七上八下,过了一会,听到他起身的声响,立刻掀开被子钻进去。
李崇光从浴房出来,便看到她的小妻子已上了榻,被子拉到下巴,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半张红透的芙蓉面在外头,轻轻笑了一声。
身上只着一件白色中衣,他抬手去除,随手搭在屏风上。
他的身形高大匀称,并非文弱书生那种单薄,也不是粗莽武夫那般贲张。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
离得近,鄢雨舟能看到他身体薄薄的肌理,肩宽腰窄,线条凌厉,极具压迫感。
李崇光站在床边,垂眸看了她一眼,即便一个字都没说,可鄢雨舟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没有。”她几乎脱口而出。
他含笑,带着一丝促狭道:“没有什么。”
“没有……”鄢雨舟顿住,这才发觉他的恶劣。
明明知道她要说什么,偏要她自己开口,脸再次热了,干脆偏头,咬唇不语。
“回答。”他道。
鄢雨舟嚅了嚅唇,尝试几次,依旧说不出口,床上一沉,他已经上了榻。
一只手轻松握住她的腰,往下一带,影子完全笼罩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