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之前威严,不容忤逆。
鄢雨舟有点害怕,脸已经烧的不像话,看着他,声若蚊吟:“今日……今日没有戴……尾巴……”
他挑了挑眉,“真的?”
鄢雨舟急了,声音带上一丝哭腔:“是真的!那日、那日我只是想要挽留你……迫不得已才……”
“不信。”他打断。
鄢雨舟愣住。
“我要亲自检查。”他低头,贴着她的耳廓道。
鄢雨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亲自检查,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脆弱的脖颈整个向后仰去,脚尖绷起,两只手也紧紧攥住被子,差点将其拽跑了丝。
从前她不敢断言,可现在她却能确信,她的夫君一定从小习武。
因为他指上有薄茧,不仅指尖,指腹上也有,粗粝且不规则。她咬着唇抵挡,直到舌尖尝到了一丝咸腥的铁锈味。
“乖蔻蔻。”半晌,他收回手道。
鄢雨舟透过雾蒙蒙的泪眼,看到他收回的手就在她头顶上,忽然笑着啧了一声,鄢雨舟立刻面红耳赤。
羞愤交加之下,她伸手想要推他,却被拽住手腕,下一刻,鄢雨舟呆住,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她抖着唇抽泣,李崇光也不好受,深吸了两口气,皱眉道:“疼也忍着。”她又哭了,声音呜|呜|咽|咽,凄凄惨惨,听得人心焦灼。
李崇光无奈,有点不想管她,可她的每一分感受都分毫不差地传给他,过了一会,还是不忍心,在她手臂上轻轻揉了两下,以作安抚。“蔻蔻,放松点,嗯?”他抬眼,看到一只雪白的藕臂伸过来,紧接着是一双红彤彤、泪汪汪的眼睛。
长发早被眼泪润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鄢雨舟抱着他的脖颈,轻轻摇晃两下,柔声求他。
李崇光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又在放大,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撑得唇舌发干。
“现在撒娇没用,蔻蔻。”他硬起心肠说。
“你忘了昨天我说的什么了,你哭也好求也好,我今日都会尽兴的。”又道,“转过去,趴在枕头上。”鄢雨舟抽泣着,却不敢不从。
乖乖将脸埋进枕间,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后颈。很快她便感觉到了他的贴近,浑身颤了一下,唤他:“夫君……”
他停住,“怎么?”
鄢雨舟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声音小小的,闷在枕头里几乎听不清:“灯还亮着……”
身后传来一声笑。
鄢雨舟更窘迫了,抿着唇不说话,好在,他体贴她,道:“依你。”
话音落下,烛火应声而灭。
屋内陷入黑暗,唯有窗棂间漏进几缕淡淡的月光,落在地面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白霜。
静谧之外,隐约能听到外堂传来的觥筹交错声。
宾客们谈笑的喧哗,有人在高声祝酒,热闹得仿佛就在一墙之隔。
鄢雨舟的羞耻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些宾客都是来参加婚宴的,他们还在前厅吃着酒席,而他们……
鄢雨舟咬住唇,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可越是想要忽略,那些觥筹交错的声音就越发清晰。
隐秘感让她的心跳不由加快,连呼吸也跟着变得潮。热。滚。烫起来。
再次感受到他的靠近,将手背送到齿间,咬住。然而预料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的左臂从她肋下穿过,覆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右臂则往下。鄢雨舟听到身后人道:“喜欢哪一个?”
鄢雨舟摇头,眼泪像不要钱的一样往外撒。
“告诉我,”他很有耐心,“喜欢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他说左手时,右手便停下来,反之亦然,让她能够清楚的感受两者的不同。鄢雨舟被这种交替折磨得浑身发颤,脸红似血。
哭声闷在手背上,好半晌才细声道:“我不知道……”他停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声音了然:“更喜欢同时,对么。”又道:“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