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雨舟脑海像在放烟火,噼里啪啦的一串响,脚趾回勾,她哭的不能自已,声音又忽然戛然而止,依旧是突然的,她毫无准备之下的。窗外,似乎下雨了。
廊下的残雨顺着瓦砾一滴滴坠下来,落在阶前的积水里,余韵在寂静处圈圈荡开。床板吱呀声与窗外的雨声渐渐成了同一节奏。良久,他松开她。
鄢雨舟用手背抹掉满脸的眼泪,还未来得及说话,整个人便一轻,他已经抱着她下了榻,几步走到桌前。
单手一扫,桌上原本摆放着撒帐用的干果被拂落大半,哗啦啦散了一地。
鄢雨舟被托着放在了桌沿上,凉意沁上来,激得她轻轻发抖,可很快,她便又觉得热,冷热交替之间,让她的脑袋渐渐混沌。
“蔻蔻。”他喊她,声音极尽温柔,充满爱怜,可身体却完全相反,非常强势。半晌,忽然道:“叫人。”
“夫君……”鄢雨舟抖着唇喊他。
“再叫。”他也有些难以自持,喘了好几息才道。“夫君……”鄢雨舟又唤他,这一声带着颤抖的哭腔,如泣如诉。
“蔻蔻。”他也唤她,声音灼人。
雨势渐密。院子里的芭蕉被风雨裹挟着,叶片一下又一下地撞在一起,声音厚重又潮。湿。雨水顺着宽大的叶脉流下来,又很快四散飞溅。
鄢雨舟没有支点,只能勉强用双手撑在身后借力,指尖摸到了桌面上残余的瓜子和桂圆,硌在掌心下。然而很快,那些残余的干果也被簌簌震落,到最后一个都不剩。
烛火再次被点上时,鄢雨舟已经听不到雨声了,连外堂的喧闹声也散了,她侧过头,泪水朦胧的望向角落的滴漏。
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李崇光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边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哄道:“明日许你睡到午时,可好?”
鄢雨舟把脸扭到一边,不理他,只将发红的耳尖对着他。
李崇光自知理亏,并不计较,俯身,捉了她的唇吃了一会,才抱着她进了浴房。
鄢雨舟浑身绵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便任由他服侍自己,等擦干净身子,李崇光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自己也紧跟着上去。
“再过几日,等你母亲过了生辰,我们就回陇西可好?”他道。
鄢雨舟愣了一下,从他胸口抬起头,“这么急吗?”
母亲的生辰,算来也就这两日了。
李崇光的手指从她的发丝间穿过,耐心解释:“蔻蔻,如今圣上龙体欠安,朝局虽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太子如今已为储君,事事都得小心谨慎。”
顿了顿,李崇光目光微沉,“我是太子的亲舅舅,又曾是掌兵之人,朝中免不了有人会拿我做文章,从而掣肘太子,所以我不宜在京城走动。”
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道:“若是舍不得,便再多留几日,下个月再回去可好?”
鄢雨舟听完,立刻摇头:“还是以大局为重,夫君,不必等我母亲生辰,我们明日便出发去陇西吧。”又扬起一个微笑,“我也只去过一次陇西,那时只顾着找你,都没有好好玩,你这次可得给我当向导,带我好好游历一番。”
李崇光哪里看不出她是安慰自己,心底柔软一片,低下头,在她头顶吻了一下,歉疚道,“蔻蔻,委屈你了。”
鄢雨舟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很轻:“夫君,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觉得委屈。”
李崇光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她这句话填得满满胀胀,身体再次起了变化,呼吸有些发沉。过了一会,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揉了一下,问她:“刚刚几次?”
鄢雨舟心里一跳,随即面红耳赤,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五次,对么?”他说。
鄢雨舟呆了呆,耳根一下子烧透了,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好半天,才含羞带怯的嗯了一声。
李崇光点了一下头,问:“喜欢哪个?”顿了顿,他补充:“刚刚都带你体验过了,有喜欢的吗?”鄢雨舟咬唇,不语。
“回答。”他看着她发红的耳尖,沉声。
鄢雨舟依旧不答。
李崇光有些意外,“都不喜欢?”
鄢雨舟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动手腕上的玉镯,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慢慢贴近,覆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刚落音,整个人已被他提着腰跨坐在了他身上。鄢雨舟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胸膛上,掌心下是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也开始剧烈跳动。
“喜欢这样对吗?”他道,轻轻笑了一声,“既然蔻蔻喜欢,那再来一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