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波刚走,楼暮凉的手臂就恢复了力气。
她揉着肩膀回头,看向这位殷氏的大师兄,殷如越。
说起来,他二人这辈子暂无交情,但殷如越上辈子欠了她不少人情。
她上辈子待在内门,背靠一座无人敢惹的靠山,想找人切磋就找人切磋,时不时就能搞出个惊天动地的伤,偏偏就是顽强地死不了。
每次殷如越见到负伤的她都双目放光,活像看到了一本行走的医学秘笈,而她为了无偿就医,没少给他当练手的活体样本。
甚至她堕魔后在修真界东躲西藏的那段时日,夜间四处行医的殷如越和殷旎偶然碰到她,也会支开同行的医修,强硬替她诊治,顺便从她身上捞点医学秘密。
“……”
楼暮凉打开殷如越要替她看伤的手,掸掸衣摆上谢凌波的法阵灰屑,随后掏出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一大把灵石。
“破坏补偿。”
和她每次撒灵石的效果差不多,殷如越也被她深不可测的储物袋震住了。
楼暮凉才不管他,拔腿就要走,又被殷旎叫住了。
殷旎神色复杂地道:“楼道友,你大概是要摊上大事了,谢凌波可是内门臭名鼎鼎的泼皮无赖,你得罪了他,他求爷爷告奶奶也不会放过你的。”
楼暮凉无所谓地耸耸肩,并不发怵。
摊上的事再大,能有她上辈子堕魔的事大?
回到疗舍,昨日被她打昏的傅奚醒了有一会儿了。
见楼暮凉回来了,他将一只削好的梨子递了过去。
旁边的药榻上,牧川时在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注视楼暮凉。
楼暮凉啃了口梨子,淡淡警告:“再不把你那恶心的眼神收起来,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牧川时便闭上眼睛,长长叹息:“楼道友,你莽撞了啊。”
“按照这位谢氏少主的作风,你当众把他揍成那样,他绝对会想方设法变本加厉地奉还的。”
“他背靠的可是谢氏,是苏家主亡妻的家族,这些年受苏氏荫蔽,作风横行霸道惯了,谢凌波更是谢家主的心头肉,你把他的心头肉烧糊了,他肯定要把你往死里整的……”
楼暮凉不耐烦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看得不爽吗?”
牧川时立刻两眼一睁,对她竖起大拇指:“爽啊!太爽了!我早就看谢凌波那厮不爽了!楼道友刚才的行为真是大快人心!”
楼暮凉:“爽了就行,闭上你的臭嘴。”
牧川时不闭嘴,笑嘻嘻地凑过来给她出谋划策:“楼道友,为了你以后还能有更多的机会大快人心,我建议你再多休养个几天,这几天就先不要露头了。”
“你在医修地界上,谢氏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但你一出去,谢氏布下的天罗地网肯定‘嗖嗖嗖’地飞过来把你大卸八块了,不如等谢凌波把这事淡忘了,你再悄悄地回到外门也不迟,外门直接受苏氏管辖,他不敢在外门造次的。”
楼暮凉听完就不乐意了:“我怕他们不成?”
她是真的在殷氏这破地方呆不下去了,禁止喧哗,禁止跳窗,禁止切磋,禁止约架……就差没直接写禁止她楼暮凉。
她无时无刻不感到在被挑衅。
傅奚在一旁听着,想了想,对刚好回来的邓星西悄声说了几句。
邓星西眨了眨眼,比个“收到”的手势。
她一步跨近楼暮凉道:“楼道友你就安心地留下吧!傅奚陪你留在殷氏给你练手,刚好我和容今要先回去帮离江收拾东西,小队每人三万字的历练小结就全部交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