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当然不是,我喜欢女人好吧,你知道我偶像是谁吗?我”
“行了闭嘴,开车。”
吕幸鱼坐回去,指了指他,命令道:“耳朵不准红了。”
他颐指气使的模样让方信又无奈又局促,他不自然地摸了下耳朵,结果一手的汗。
吕幸鱼下车时让他就留在车上,不用跟着他。
他步子很快,很快就去了楼上,掀开竹帘,曲遥就坐在窗边,看起来又瘦了一些。
“小遥。”吕幸鱼扑了过去,和他紧紧挨在一起,细白的手指放肆地在曲遥脸上揉弄,“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曲遥嘴角扯开僵硬的笑,他都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说:“天气太热,吃不下东西。”
吕幸鱼收回手,又去摸了摸他伶仃的肩膀,“是不是你哥欺负你?”
曲遥一顿,“什么?”
吕幸鱼说:“你哥啊,曲文歆,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曲遥见他神色无异,稍微放下心来,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他和我的关系?”
吕幸鱼抿了一口茶,他面向着他,“曲文歆告诉我的,他说你是他弟弟。”
曲遥不知道曲文歆到底想干什么,此时面对着吕幸鱼,对方清澈的眼珠里是他躲闪的神色,他垂下头,唇瓣干涩,好半天没说话。
吕幸鱼歪头去看他,“怎么了啊?你还没有回答我,他是不是欺负你的?”
他知道曲遥小时候过得不好,看他这样有些焦急,他抬起曲遥的下巴追问:“你告诉我,我让淮哥替你做主好不好?”
“我们现在不比以前了,小遥,我很有钱的,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他的一字一句撞进曲遥的身体里,将他的血肉扎得稀烂。
告诉曾敬淮?他笑他天真,这股天真又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堪,恐怕曾敬淮只恨不得开车将他碾碎。
曲遥竟是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吕幸鱼摸着他坚硬嶙峋的下巴,不免有些心疼,“你好瘦啊,小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你告诉我吧。”他凑近几分,洁白纯稚的面孔直逼曲遥。
曲遥慌张地错开脸,解释道:“没有,我没有被欺负。”
“我和曲文歆平常不怎么说话。”
吕幸鱼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那为什么你会去北区贫民窟,而他却是个大少爷。”
曲遥笑了下,他转头来,轻声道:“因为,因为我也想试试贫民的生活。”
吕幸鱼有些生气,他踹了曲遥一脚,“没事找事。”他并不相信这个荒诞的理由,不过看起来曲遥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便装作信以为真了。
“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小鱼。”曲遥脸色忽然正经起来。
吕幸鱼看他这样,也正襟危坐起来,他今天穿的条纹短袖,浅蓝色的,头上反扣了一顶鸭舌帽,有几根头发从帽子的孔洞里钻了出来,愣头愣脑地翘着,他两只手臂规规矩矩地交叠在桌前,歪头看着他,“什么问题?”
曲遥倾身,将他的发丝塞回去,笑着问:“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想要什么礼物?”
吕幸鱼鼓了鼓腮,他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
曲遥去戳他的脸颊,“怎么了?不想要?”
吕幸鱼说:“我怎么不想要了,我要贵的。”说完又看他,“你有钱吗?”
思索再三又说了句,“算了算了,心意到了就好。”
曲遥有些不服气,用力揽过他肩:“臭小子,看不起谁呢?”
吕幸鱼被箍得疼了,和他打闹起来,酒窝陷进去,露出一个可爱的漩涡。
曲遥送他下楼,“你一个人来的吗?”
吕幸鱼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心情很好,“不是啊,方信送我来的。”
曲遥眼帘垂下,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无奈道:“慢点,别摔了。”
他回头去看,吕幸鱼站在倒数第三个阶梯上,他说:“我要跳下来了哦,你快让开。”
曲遥听他的话,往后站了几步,吕幸鱼半蹲着,跃跃欲试的模样把他逗笑了,跳下来时,他不禁上前几步,伸出手臂想去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