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稳稳落在地上,瞧见他手后,拉着他站了起来。
方信的车就停在门口,吕幸鱼踏出门槛,又被叫住,“小鱼。”
曲遥站在阴影处,身形萧索,“十五号那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吕幸鱼微愣,“今年不行,明天我就要和淮哥去拉斯维加斯了,等我回来再一起啊。”
曲遥听后,片刻,唇瓣扯开抹笑,应他:“好。”
车子驶离时,吕幸鱼将车窗降下,趴在窗边冲他笑,“等我回来呀。”
其实还在北区时,他们也并没有在吕幸鱼生日当天一起吃过饭,都是第二天,吕幸鱼才会找他玩。
认识后的每一年曲遥都会准备一份礼物,他送什么吕幸鱼都会乖乖收下,但是还会嫌弃一句,下次干脆直接送钱好不好。
吕幸鱼还没他肩膀高,嫌弃的模样让人看了只想逗他,小孩儿而已,懂什么。
他后退几步,颓然地靠在桌边,回忆酸涩,一点一点腐蚀着他残缺的心脏。
第42章
出发当天,吕幸鱼被曾敬淮牵着手上了私人飞机。
沈为白和方信一人手上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飞机起飞时,吕幸鱼趴在窗子前,看着自己逐渐远离地面,直至升到高空,他手指抠了抠玻璃,心头晃开的欣喜又掺杂了几丝惧意。
曾敬淮握住他的手,“怕高就不要看了。”
吕幸鱼的手掌很软,被他握着捏了捏,他说:“淮哥,你说我们的飞机会掉下去吗?”
他看见过几起空难事故,从天上掉下去,肯定人都摔碎了。他抱着曾敬淮的腰,“我不想死掉。”
刚刚还笑得很开心,现在又低落起来了,曾敬淮蹲下来,视线往上看着他,宽厚的大掌贴着他的侧脸,哄他:“宝宝,不会掉下去的。”
拇指蹭蹭他眼下,又说:“要是真的掉下去了,我会抱着你,你就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死都不会让你死的。”
吕幸鱼听后,他的脸主动往曾敬淮手心里歪,清甜的嗓音就在耳边,“我也不想让你死。”
方信:
这是真的在飞机上,什么死不死的啊,我也不想死。他和沈为白对上眼神,却见对方眼睛里像是冒出了泪花。
方信:“我服了。”
路程遥远,吕幸鱼没一会就困了,曾敬淮抱着他在床上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时,周围已然是陌生的环境,他被换了一身睡衣,圆弧形状的大床柔软,挂着轻如蝉翼的纱帐,地上铺有厚实的地毯,他赤着脚下床,推开卧室门正好撞到了曾敬淮怀里。
曾敬淮一把抱住他,“醒了?”
他带着人下楼,“正好吃晚饭,饿不饿?”
吕幸鱼刚睡醒,眼皮恹恹的耷拉着,他打了个哈欠,乖乖地被他牵着下楼,“好饿,淮哥,我们这是在哪儿呀?”
他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房屋,手掌抚上一侧的雕花栏杆。
“加利福尼亚州。”
吕幸鱼愣愣地在餐桌前坐下,“什、什么?”
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颊洁白,呆呆看过来的模样像一个圆润的大福,曾敬淮没忍住低头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没什么,宝宝只要记得这是你的房子就可以了。”
曾敬淮帮他把盘中的牛排切成一小块儿的,吕幸鱼晃着腿,他两只手臂撑着凳子,左右环顾了一圈,“方信他们呢?”
曾敬淮说:“他们出去办事了,晚饭不和我们吃。”
“好了宝宝,快吃吧。”他把盘子推到吕幸鱼面前,拿毛巾擦了手才去摸了摸他头发。
吕幸鱼早就饿了,他埋头吃了起来,从曾敬淮这个方向看,只见他粉白的腮边一鼓一鼓的。
真可爱。他棕色的眼珠里笑意晕开,愉悦地抿了一口红酒。
趁着曾敬淮去洗澡,吕幸鱼把整个别墅逛了个遍,大厅前方的墙壁里有一个空荡荡的壁柜,但是这个柜子又没有门,吕幸鱼蹲在下面,眼神好奇地往里看着。
“看什么呢?”曾敬淮走到他身后,他套了条真丝睡裤,上衣大敞,还有水珠在他胸膛上挂着。
吕幸鱼蹲在地上回头看他,“好奇怪的柜子,淮哥,为什么没有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