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把手忽然在手心转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他脸上蓦地扬起笑:“秋山哥”
却又在下一瞬,变得惨白。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深蓝色的眼珠,疑惑地看着他:“Whoareyou?”
“Whatdoyoumean?”
吕幸鱼后退两步,喃喃道:“我、我找何秋山?”
男人微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Sorry,tuand。”
他叽里咕噜地,吕幸鱼根本就听不懂,求助地看向身后。
曾敬淮上前几步,揽着他的肩膀,用英文和对方交涉了一番。
他低下头,看着吕幸鱼道:“他说他一直住在这里,没有见过其他人。”
“不、不可能。”吕幸鱼把手机拿出来,点了几下,递给那个外国人,“就是这个人,你见过他吗?就是他。”
曾敬淮的目光落在手机上,那是一张合照。
男人看了眼手机,还是摇头。
关门时,吕幸鱼还想去拦,被曾敬淮及时拦下,他一着急,低斥道:“手还要不要。”
吕幸鱼被他握着手腕,眼泪断了线地滚到脸上,“怎么会没见过”
曾敬淮一时无言,拉着他走到车旁,用袖子去擦他的泪。
“他是不是恨我,不想见我?”吕幸鱼的脸颊缀着泪珠,剔透晶莹,泛着盈盈的光。
尘封的伤疤以为会被人精心呵护抚平,却不料又被重重揭起,渗出鲜红的血液。
曾敬淮捧着他的脸,俯身抵上他的额头,哀求他:“忘了他好不好?”
吕幸鱼捂着心口,慢慢蹲了下来,豆大的泪珠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他哭得无声无息。
何秋山栽下的那棵树,沿着他那条短短的生命线,在吕幸鱼心里生根发芽,滚烫的泪水淹没贫瘠的土壤,开不出花,也结不了果。
如今却还要连根拔起。
江由锡的手机在中控台上震动了起来,他人还在医生办公室。
江泊潮看了下来电显示:曾至严。
他接起并没有说话,对方也沉默了下,说:“你现在在哪儿?应该没有和敬淮他们撞上吧?”
“这次是我不对,等你回国,送你一副字画。”
“我也是被临时知会的,谁知道我那儿媳妇突然就要去华盛顿找你儿子了”
“不过现在应该快完事了,见不到人他自然会死心。”
江泊潮瞳孔骤然紧缩。
“你说话啊,老江,你不会还在生气吧?”曾至严在那头疑惑道。
手机砸到了地上,他都没来得及下车去驾驶座,直接从后面爬到了座位上,发动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汽车如同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了汗,他开得很快,甚至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江泊潮敲响那扇门,深蓝色眼睛的男人把门打开,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忽然恭敬下来,用中文喊了他一声:“何先生。”
江泊潮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布满汗水,他把手机打开摆在男人面前,“你刚刚见过他没有?”
男人没有说话。
他胸口不停起伏着,眼看着对方这样,他抓着对方的领口,怒声道:“他往哪儿去了?”
男人慌乱地摇头,细薄的空气憋得他脸涨红一片。
手上力气加重,他艰难道:“机、机场”
江泊潮一把甩开他,迅速地开车朝机场开去。
吕幸鱼眼皮薄红,静静的被曾敬淮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