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吕幸鱼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他脸,起身往座位后面走了。
他在洗手间磨磨蹭蹭的,上完厕所对着铺满一整面墙的镜子照了半天,这才出来。
出来后,他沿着原路走回,位置在第一排,他只能从最后面往前走,中间一条道,两侧都坐着人,他怕挡着别人看表演,就躬着脊背。
大厅灯光在下一瞬熄灭,前面响起歌曲的前调,光线昏暗,他弯着腰往前走,抬脚时没注意,勾住了别人的脚,身子一歪,在摔在地上的前一刻,被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搂进怀里。
他眼神懵然,转过头,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洇着笑。
他猛地瞪大双眸,挣开对方的双臂后,慌乱的后退,撞在了前座的椅背上,心里的恐惧足以让他忽略疼痛。
面前的男人看他这样仿佛有些疑惑,开口询问道:“曾太太,你还好吗?”
这声音对于吕幸鱼来说十分的熟悉,却又透出几丝诡异陌生的感觉。
他唇瓣颤抖,“江、江承?”
男人扶着他站了起来,俊逸的面容上没有恶劣的调笑,只是对陌生人淡然的友好。
江承将对方惊魂未定的模样收入眼底,他微微一笑:“你认识我啊?曾太太。”
==========作者有话说:==========
这本真的是前两年写的……俺知道文笔很尴尬!大家包容一下我吧
第48章
一看见他,吕幸鱼就会想起去年他睁着眼睛倒在地上,血淋淋的场景。他害怕地后退,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曾敬淮搂着人站好,他面上一丝不苟,“江先生。”
江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圈,“曾先生,好久不见啊,听说是去年结的婚,我还没说上一句恭喜。”
曾敬淮要比吕幸鱼高很多,搂着他时,吕幸鱼的身子被他完全的覆盖下来,黑暗中渗透出浓烈的占有欲。
曾敬淮说:“现在说也不迟。”
江承短促地笑了声,说了句:“恭喜两位了。”
他看了眼手机,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曾敬淮颔首。江承步调懒散,与吕幸鱼擦肩而过时,脚步停下,声音偏低:“新婚快乐。”
回去车上,吕幸鱼神色怏怏,他抱着曾敬淮的胳膊,声音闷闷的:“他是真的江承吗?”
曾敬淮另一只手抬着他脑袋,无声地安慰他,“是他,他去年脑部中伤,在床上躺了一年,上个月才醒过来。”
吕幸鱼坐直了,两条眉毛皱起,“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曾敬淮觉得冤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医生当时说他成了植物人,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这和死了也没区别,谁知道上个月就醒了。”
吕幸鱼把脑袋撞回他胳膊上,居然没死。
又是一年除夕,吕幸鱼因为最近老是感冒,被剥夺了自主穿衣的权力。
外面飘着雪花,吕幸鱼就窝在花厅里,抱着热水袋打喷嚏,曾至严就坐在他对面,耳边全是他擦鼻涕的声音,面前的垃圾桶都被白花花的纸巾装满了。
“我说,真的不用让医生来看看?”曾至严语气有些冷,但又难以掩盖话中的关心。
吕幸鱼连连摇头,“不要,我都吃了感冒药了,不想看医生,医生来了,肯定要给我打针的。”
他说话声音很闷,因为鼻子堵塞,鼻头红红的,都快被纸巾擦破皮了。一双眼睛又红又湿。穿得还跟个球一样,坐在铺了毛毯的摇椅上,脚边摆了一个火炉。
曾至严看着就来气,“你明天感冒再不好,我就给你老公打电话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曾敬淮却还在国外出差,去了已经快一周了,说是一定会在除夕夜前回来。
吕幸鱼也有些难受,主要是因为鼻子不通,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把腿上的毛毯揭开,“我先走了,晚饭不用等我。”
曾至严:“你还要上哪儿去?”
吕幸鱼想说话,捂着嘴巴又打了一个喷嚏,他说:“我答应了佳佳,说今天陪她一起去买新衣服。”
曾至严看了眼落地窗外面的大雪,“你是觉得自己的感冒还不够严重吗?”
吕幸鱼:“诶呀出门都是坐车,下了车就在商场里,我又不去外面晃,总在家里待着我也很闷好吧。”
说完没等曾至严回答,就飞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