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靠在床边,唇色泛白,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吕幸鱼握着勺子的手一僵,忍了忍,没发作,舀起一勺汤就抵在他唇边:“喝。”
曾敬淮说:“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吕幸鱼木着脸:“求求你啦,你快喝一口吧。”
曾敬淮说:“你太敷衍了。”
吕幸鱼把勺子扔回碗里,“你没完了?”
他一发火,曾敬淮立马就投降了,“好好好,当我没说。”
吕幸鱼握起勺子,又喂他,曾敬淮这次倒是乖顺地张口了,结果下一秒就被烫到。还顾及着吕幸鱼坐这,急忙伸长了手臂把床下的垃圾桶拎出来啊吐里面。
原本苍白的唇边被烫得鲜红,舌头都快没知觉了,曾敬淮刚醒来就被折腾得又要晕过去了,“小鱼,你不应该吹一下吗?”
“我要被烫死了。”
吕幸鱼手里的碗是双层隔热的,他只感觉到一股温热,还以为没多烫呢。
见人被烫成这样,他把碗放下,倾身去看他的嘴巴,“这么烫吗?”
“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曾敬淮故意拿唇瓣去蹭他的脸,“坏小鱼。”
曾敬淮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他也很少休假,这次在家里待这么久,曾至严都有些烦他了。
“我说年底不应该是最忙的是时候吗?你怎么这么闲?”
曾敬淮抱着老婆,惬意得很,“我休年假。”
“你还有脸休年假?”曾至严说。
“那你去公司上班吧,我退休了。”曾敬淮无所谓道。
“滚滚滚,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
“明年就三十二了,看来你离退休也不远了嘛。”曾至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语气阴阳怪气的。
曾敬淮脸一下就黑了。
“你老婆可比你小十二岁,到时候你人老珠黄,可别怪小鱼不要你了。”曾至严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呵呵道。
这简直撞曾敬淮枪口上了,本来老婆就出了轨。曾敬淮握着吕幸鱼肩膀的手收紧,冷着脸,“你现在就已经人老珠黄了。”
“你信不信我到你这个年龄根本不用老花镜?”
两人越吵越不靠谱,吕幸鱼翻了个白眼,“烦死了!你让让你爸不行吗?”
“非要吵赢吗?他是儿子你是儿子?”
曾敬淮一哽,两人都没说话了。
年底公司开年会,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吕幸鱼怕冷,但是又爱美,西装外面还套了一件长羽绒服。
等进来时便迫不及待地想把羽绒服脱了,却被曾敬淮拦住,“先把拉链拉开,别急着脱。”
吕幸鱼里面穿的是最新款的套装,头发前几天还去补了色,就等着今天臭美,结果还不准脱,他气得跺了跺脚,“诶呀你别管我,里面有暖气,我根本就不冷好吗?”
说着就把羽绒服脱了,还扔到了曾敬淮身上。
众人看着也都一阵唏嘘,知道曾先生把他老婆当个宝,没想到在外面也这么不给面子。
曾敬淮无奈,把衣服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揽着他坐到了最前方。
主持人居然是沈为白,她似乎也很怕冷,没穿礼服,而是穿了件大衣。
有些舞蹈还有唱歌的表演,不是专业的,都是些员工自娱自乐,他看久了觉得无聊,想去上个厕所。
曾敬淮说:“我陪你。”
“有病啊,我上厕所你陪什么?”
曾敬淮笑了笑,靠近他说了句:“帮你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