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遥替他倒了一杯茶,开口道:“要是不喜欢,下次我换个地方。”
一路过来,吕幸鱼也觉得有些冷,他喝了口热茶,“那你记住了。”
曲遥目光掠过隔壁桌的方信,他不经意地询问道:“在美国的时候,是不是遇到曲文歆了?”
吕幸鱼面容微滞,随后点点头。
曲遥说:“是不是曾敬淮不让你走?”
吕幸鱼目光垂落,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曲遥握紧手里的瓷杯,杯中的茶水荡起涟漪,他一下松开,黝黑的眼珠自下而上地去看吕幸鱼,“小鱼,我”
吕幸鱼的眼神移到他身上,与他相望,里面有几瞬茫然。
曲文歆微张开口,看着他的眼睛,又在下一秒失声。
“你怎么怪怪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吕幸鱼看着他。
曲文歆喉结攒动,他声音很哑:“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吕幸鱼好奇地问道:“你会犯什么错?”
曲文歆握住杯子,“假如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骗我,你能骗我什么?”吕幸鱼笑了几声,眉目绮丽天真。
曲文歆却猛地握住他的手,“一个很大很大的谎言可能你知道后,永远也不想看见我了。”
吕幸鱼被他抓得有些疼了,他赌气道:“那就永远不要再看见你了。”
曲文歆落寞地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松开他。却在下一瞬被人重新握住,他抬起头,吕幸鱼笑盈盈的,脸颊上的两圈酒窝甜蜜又纯洁,“小遥,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很珍惜你的。”
“第一次赌钱,我输了好多,你还记得吗?是对方出老千,然后你悄悄的顺走了那人兜里的钱包。”
“虽然最后你被打得很惨。”吕幸鱼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还好我带着钱包躲起来了。”
“不然那顿打就白挨了。”
曲遥当然记得,其实巷口的那次见面并不是第一次。
而是在照片上,男孩穿着陈旧,眼眶泛红地坐在摩托车后座。
吕幸鱼问他生日礼物呢?
曲遥送他到了车上,又帮他把车门关上,他弯下腰,车窗降下,他说:“礼物还在准备,不过一定能让你满意。”
夏至节后曾敬淮便带着他回了龙湖湾去住。
曾至严原本也想跟着,却被自己儿子拒绝了。
“我和老婆住一起,你来干什么?一把年纪了不懂眼色吗?”曾敬淮说。
曾至严就站在车外边,扒拉着车窗,“诶,你让你爸去住两天怎么了?赡养老人不是你作为子女应尽的责任吗?”
曾敬淮懒得听他说,让方信直接开车走人了。
吕幸鱼没什么朋友,曾敬淮白天又要上班,曲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只能和方信玩。
可是方信就是一个木头,就连讲的笑话,吕幸鱼都听不懂。
听不懂的话,吕幸鱼有时候还会破防生气,闹别扭,把头转到一边不理人。方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看他。
然后笨拙地探到他身前去,很直男的问一句:“怎么生气了?”
本来想说你怎么又生气了的,但是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又字一出口,场面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晚上曾敬淮回来,吕幸鱼早早的就把灯关了,他以为睡着了,就轻手轻脚的去洗漱完,本想抱着老婆美美入睡。
结果一只脚刚上床,就被人踹了下去。
他也是没防备,竟然一脚被踹到了地上。
黑暗中,吕幸鱼的小脸冰冷,“谁让你上来的?”
曾敬淮:“我”
吕幸鱼:“闭嘴,我不想听,再吵到我的话,我就把你肠子拉出来打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