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残暴,好冷血。
谁把我老婆变成这样了。
吕幸鱼说完就躺下了,把被子全都裹在了自己身上。曾敬淮重新拿了被子出来,又小心翼翼地上床,等着吕幸鱼熟睡后,在把人抱进怀里。
他捏住怀里人的鼻尖,嘴巴张开呼吸时,他低头吻了吻,“怎么脾气越来越大。”
第二天,吕幸鱼依然是过了七点就把灯关了,窝在床上,就等着男人回来他好撒气。
果然,曾敬淮脚步很轻地推开卧室门,气息逐渐靠近,吕幸鱼蹭的一下坐起来,却意外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圆眼。
小狗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看见他了还兴奋地呼了两声气,湿乎乎的。
吕幸鱼冷漠的神色逐步瓦解,曾敬淮举着小狗,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喜欢吗宝宝。”
吕幸鱼哼了哼,从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只和曾敬淮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狗,“喜欢它,不喜欢你。”
曾敬淮把灯打开,又坐在他旁边,轻声细语地哄:“以后我再忙都会早点回来,宝宝,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吕幸鱼摸着小狗柔软的毛发,灯光下的小脸盈盈动人,他说:“以后我不开心了,就让它咬你。”
小狗还配合地在他怀里叫了两声。
吕幸鱼有狗了,整天想的都是把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方信也有了新的任务。
如果哪天吕幸鱼累了,他就得负责把狗牵出去遛。
小狗是一条香槟色的异色比熊,很小的一只,毛发柔软蓬松,面部修剪得很漂亮,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吕幸鱼买了很多可爱的小衣服给它穿。
曾敬淮问他狗叫什么名字,吕幸鱼抱着小狗,笑得很开心,他想去亲小狗的鼻子,却被曾敬淮拦住了。
吕幸鱼瞪他一眼,抱着狗说:“你爸爸是一个坏人,以后不许亲近他。”
曾敬淮本来心情就很不错,听他这样说,更是笑开了花,他坐到吕幸鱼旁边去,搂着他的肩膀,两人一狗,俨然一副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
他亲昵地说:“我是爸爸,那你呢?是妈妈吗?”
吕幸鱼脸一红,刚刚他只是顺口说了出来,现在却又支支吾吾的,“我、我也是爸爸。”
见对方眼睛里全是揶揄的笑,他恼羞成怒地去揪他的脸,“啊啊啊你烦死了,我才是爸爸,我是我是!你滚远一点。”
狗狗叫幸运,吕幸鱼还上网查了词典,英文名叫Lucky,曲遥听了后还愣了愣,他开起玩笑:“哟,干儿子还有两个名字啊?”
“lucky,够洋气。”
吕幸鱼得意洋洋地牵着狗,一人一狗都哼哼唧唧的,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没一会儿幸运停下来不走了,吕幸鱼见状,急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展开后垫在它的屁股下。
等幸运拉完,吕幸鱼面露难色,他屏着气,看来是因为粑粑太臭了,憋得脸蛋都红了,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干呕,他把纸袋合上,又拿出湿纸巾把幸运的屁股擦干净,拍拍它屁股,“脏死了,臭幸运。”
曲遥抄着手,看他有条不紊的动作,不禁笑了笑,小孩儿也会照顾人了,哦不是,照顾狗。
吕幸鱼把口袋扔到了宠物粪便箱,他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的手擦了一遍,自言自语道:“原来带孩子这么难,真不该想我小时候那么调皮我奶奶是怎么受得了的。”
曲遥若有所思地,他没见过吕幸鱼的奶奶,不过和他刚认识时,这小孩儿真是有够调皮的,胆子小,但是脾气又大。
吕幸鱼抱着幸运,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和狗说些什么悄悄话,幸运也很活泼,四只脚掌踩在他的大腿上落下了不少的泥印,一个劲儿地跳,往吕幸鱼的脸蛋上亲。
吕幸鱼被逗得眉眼弯弯,酒窝深陷,粉白的脸蛋上湿漉漉的。
曲遥把手机拿出来对准他,情不自禁道:“小鱼,看这里。”
吕幸鱼脸上带着笑,看向他。
‘咔嚓’一声,曲遥盯着屏幕里已经定格的他,也不由得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夜晚,吕幸鱼被方信接走了,他一个人从中心花园徒步走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在看吕幸鱼的照片,开心的,恼怒的,发脾气的,撒娇的,他一张张滑动,削薄的唇掀起弧度。
他手机里有很多吕幸鱼的照片,日期竟可以追溯到八年前。
客厅没有开灯,他鞋也没脱,就这么蜷缩着躺在了沙发上,屏幕上的男孩儿脸蛋被风吹得开裂,抱着一口袋的塑料瓶,脑袋从口袋后面探出来,眼神澄澈,乌黑的眉毛有些杂乱,可能是东西太重,脸蛋泛起红晕。
背景是在贫民窟的老街。
神态懵然又娇憨,被人悄悄地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