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很老的照片,曲遥也是趁人不注意,在办公室里用手机拍下的这张原件。
上面还有日期,竟是十二年前拍摄的。
曲遥在黑暗里,拇指在男孩泛红的脸上来回摩挲,眼眶干涩,却在眨动时又掉下湿热的泪水。
他握着手机捂在沉沉跳动的心口处,喃喃自语,对不起。
吕幸鱼拍了幸运的好多照片发朋友圈,曾敬淮看见了又开始吃醋。
晚上抱着人小发雷霆,“都不拍我的照片,也不发朋友圈。”
“你老公还比不过一条狗吗?”话里的酸味可以拿来腌咸菜了。
幸运就睡在床前的地毯上,听见他这么说,还在下面蹦蹦跳跳的,想要上来。
吕幸鱼靠在他怀里,闻言拉着他的手掌,破天荒地哄他:“好啦好啦,你吃什么醋?你可是我老公。”
曾敬淮不敢蹬鼻子上脸,自己的老婆好不容易这么温柔,他也拿出手机来拍照,两人就靠在床头,屏幕框住两人亲昵的姿势。
曾敬淮立马把这条发了朋友圈,还要吕幸鱼也发。
吕幸鱼发完,还在曾敬淮的脸上亲了亲。
曾敬淮如同天降大喜,立刻把人压在床上亲。
吕幸鱼咿咿呀呀地,床下的幸运太小了,根本看不到自己的主人在干什么,听到声音还以为受了欺负,四只脚都开始扑腾,想要跳上来。
吕幸鱼趴在床上,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叫,又被身后覆下的男人捂住嘴,男人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嘘——待会儿被幸运听见。”
吕幸鱼眼睛憋得又湿又红,嘴巴被捂住,只能靠着鼻腔呼吸,他仰起头,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鼻腔间稀薄的空气被尽数裹走。
今年的圣诞节,吕幸鱼早早地就开始在熙园布置了,前厅的壁炉前有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上面金闪闪的,还挂了许多小礼盒。
吕幸鱼就坐在下面,将礼物包装好,一个一个挂在树上,幸运就趴在一边,一双狗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曾敬淮下了班回来,看见家里四处都挂了彩带,还贴了一些带有节日氛围的贴纸,他走过去和吕幸鱼一起坐在地上,他伸手去碰树上的礼盒,却被吕幸鱼打了下手。
吕幸鱼说:“不准碰,这是要在圣诞节当天才可以拆开的。”
“原来是这样啊,宝宝,那我可以多拆几个吗?”曾敬淮问。
吕幸鱼聚精会神地在包装礼物,他点点头:“可以啊,不过拆礼物前要向圣诞老人许愿。”
过了几秒,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看他,皎白的脸蛋被壁炉烤得红彤彤的,他说:“不过许愿的时候不要把愿望念出来哦。”
“那样会不灵的。”
第50章
幸运在冬天穿上了新衣服,本来这段时间被吕幸鱼养得就够胖了,现在穿上毛绒绒的衣服,吕幸鱼又抱着它,一人一狗都像两个圆滚滚的球。
方信乐不可支地跟在他们身后,吕幸鱼听见笑声了还会回头来瞪他。
幸运在他怀里扑腾着要下来,吕幸鱼猜它肯定是要拉粑粑了,颐指气使地让方信收拾。
幸运一天天的营养过剩,吃的香,拉得臭。方信蹲在地上,眉毛拧作一团,吕幸鱼也嫌弃太臭了,自顾自地往前面走了。
北区廉租房这块,工人们已经回家过年了,围栏上也铺了一层厚实的雪,吕幸鱼站在巷口,这条道他记得是很窄的,两侧建筑被推平后忽然就变得空寂了好多。
漫天大雪覆下,洇湿了这条他踩过无数次的窄道。
“诶,是你啊。”一名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路过他时,惊喜地看着他。
女人的头发垂落到腰间,中间还有着波浪卷,似乎是以前烫的头发长长了。
吕幸鱼看向她,女人的面容似曾相识,他努力回想了一番,女人一笑,“你不记得我了?”
“我以前就在你家楼下单元门对面开照相馆。”
吕幸鱼讶然,怪不得这么眼熟,他摸了摸脑袋,“姐姐,你还记得我。”
女人身材高挑,一如既往的时髦,她口红鲜丽,牵起一个风情的笑,“当然记得你了,你多可爱啊,每次你出门我都能看见。”
吕幸鱼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女人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你结婚了?还是和那个姓何的年轻人吗?”
吕幸鱼的笑容僵住,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