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滞了几秒,女人又说:“哎,可惜了,我瞧着那小伙子还挺帅气的,又踏实肯干。”
“不过没关系,看你这圆圆的小脸蛋,肯定婚姻也很幸福了。”
吕幸鱼身上穿的无一不是曾敬淮精挑细选后安置的,女人有几分眼光,她当然也看得出来价值不菲。
“你还在开照相馆吗?”吕幸鱼问她。
女人把发丝勾到而后,一副无奈的样子,“对啊,老本行嘛,不能丢了手艺。”
“诶对了,我还给你拍了一张照片,本来想自己留作纪念的结果好像是前年夏天你”她话没说完,方信牵着狗就走到了吕幸鱼身边,“走吧,天快黑了。”
女人的话止住,见着方信她还以为是吕幸鱼的丈夫,所以并没有说完。
吕幸鱼对她挥了挥手,“拜拜,下次见。”
女人也笑着和他挥手,“下次见。”
她看着两人上了那辆豪车,叹道:“诶,这辆车恐怕小何打一辈子工也买不起。”
她后来也买过许多ccd,第一台是前年收的二手的,也就是廉租房拆迁的那年,吕幸鱼从单元门楼下蹦蹦跳跳地往巷口跑去,不知道什么事那么开心,她也跟着笑,小孩儿回过头来,笑得天真可爱,她拍了下来。
不过还是在前年,那张照片被小何带走了。
她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
圣诞节当天,吃过晚饭后,曾至严、曾敬淮,甚至还有方信与沈为白,四人排着队站在圣诞树下。
按长幼顺序第一个是曾至严。吕幸鱼穿着一身红彤彤的圣诞老人装,戴了一顶尖尖的帽子,却又因为帽子太软,尾部耷拉了下来,垂落了一个白色的小球。
吕幸鱼脸上贴着胡子,他说:“好了爸爸,闭上眼睛许愿吧。”
曾至严一脸无奈地闭上眼,合拢手掌,在心里默念,我许愿,希望明年不要再有这个令人尴尬的环节了。
他睁开眼睛,吕幸鱼把一只袜子递给了他,里面塞得圆鼓鼓的,袜子还很眼熟,他拈起一角,打量着:“怎么这么眼熟?”
吕幸鱼笑得很坏,脸上贴着的胡子都在抖,“哈哈哈,你自己的都认不出来了?”
曾至严脸一黑,想收回手,吕幸鱼眼疾手快的将东西塞在了他怀里,“拿去拿去,这是你的礼物。”
“不是,把礼物塞在袜子里?”
“还是穿过的?!”曾至严抱着袜子,一脸不可置信。
吕幸鱼叉着腰,小脸抬起,“本来就是塞在袜子里的啊,这是习俗,而且我都没嫌弃你的臭袜子,你自己还嫌弃上了。”
“我又不崇洋媚外。”
“好啦好啦,下一个。”吕幸鱼把他推到一边。
曾敬淮走到最前面,吕幸鱼还没说话呢,他就率先把眼睛闭上准备开始许愿了。
吕幸鱼不满,走到他身前去,踮起脚尖,伸手把他眼皮撑开,气鼓鼓的:“我还没说开始呢。”
曾敬淮短促地笑了两声,宠溺道:“好,你说。”
吕幸鱼这下开心了,他收回手,“开始吧。”
男人这才把眼睛合上,虔诚地在圣诞树下面许愿。
他许的愿望太长了,吕幸鱼足足等了有一分钟,他不禁开口催促:“好了没啊?你许太多,圣诞老人会觉得你贪心的。”
曾敬淮睁开眼,棕色的眼眸里迎着男孩儿颇为稚气的模样,他说:“我许完了。”
他走到吕幸鱼身边,弯腰在他额头上亲吻,“圣诞老人会不会觉得我贪心不重要,你不觉得就好。”
他轻轻扯了扯吕幸鱼脸上贴着的胡子,“今天你才是圣诞老人。”
吕幸鱼脸红,把袜子塞进他怀里,磕磕绊绊道:“下、下一个。”
方信走上前,直挺挺地站在那。
吕幸鱼:?
“许愿啊,看着我干嘛?”
方信木着脸:“不是要听你指挥吗?”
“好吧好吧。”吕幸鱼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