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闭上眼,今年的奖金可以多发一点吗?
幸运可以不要再乱撒尿了吗?
大小姐可以再听话一点吗?
还有最后一条,细微大小姐能永远这么开心。
他睁开眼,主动向吕幸鱼摊开手,“我的礼物。”
吕幸鱼从树上摘下一个礼盒给他,“便宜你了,我可没有你的臭袜子。”
方信笑了出来,握着礼物走到了一边。
沈为白的愿望很简单,涨工资涨工资涨工资。
吕幸鱼给了她一个足有别人两倍大的盒子,她受宠若惊的接过:“谢谢,谢谢小鱼,啊不是,谢谢夫人。”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吕幸鱼戴着帽子有些热了,他摘了下来,趴在沙发上看他们拆礼物。
看来是真的累了,也不说话,脸蛋红红的,水润的眼珠跟着他们的动作移动。
曾敬淮拆开,是一张银灰色的手帕,他拿起来,俊美的面容忽然露出笑。他弯腰在吕幸鱼的脸蛋上亲了亲。
吕幸鱼水蒙蒙的眼睛眨了眨,问道:“我的礼物呢?”
曾敬淮说:“在卧室里,你先去找找。”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去了楼上,结果在卧室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他气呼呼地坐在床下的地毯上。
幸运叼着一只袜子跑了过来,是曾敬淮的另一只。
吕幸鱼从它的嘴里抢了过来,灵机一动,让你不给我礼物。
他拿着袜子去往了书房,他推开门,径直走向桌后,想着把袜子丢进他的抽屉里。
他脸上带着干坏事的笑容,猛地拉开抽屉。
抽屉里的照片随着剧烈地抽动,晃荡了一下。
他嘴角的笑在看见这些照片后僵硬地凝住。
好半天都没回过神,里面层层叠叠的照片几乎将整个抽屉铺满,他伸出手,僵直着手,从里面拿出一张来。
上面日期是十二年前的冬月。
他与何秋山在贫民窟的老街,牵着手走在路边。
他松开手,又拿起下一张,八年前的夏天。
是他们搬离贫民窟的那天,低矮的平房外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他就坐在槐树下。何秋山一脚踏过门槛,抱着行李正往外走。
还有,还有,他张惶地丢下手里的照片,继续在抽屉里翻动,无一例外,每一张照片上面都有他。
最近的是在前年,他住在云层时的照片。
指尖扫开那些照片,最下面有一叠纸张,他拿了出来,摆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开始翻动。
曲遥,男,曲文歆的弟弟,十八岁。
十七岁时,父亲过世后被兄长赶去了拉斯维加斯。
还有一份协议,后面签字落款,甲方是曾敬淮,乙方是曲遥。
他翻过这页,后面记录的是他自己的资料,密密麻麻,吕幸鱼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照片掉在了地上,他看下去,背后似乎还写有字。他捡起来——
曾先生,我已顺利和他成为朋友。
他眼中酸涩不堪,细白的指尖在无数的照片里拈起,每一张的背后都有字。
曾先生,吕幸鱼今天输了钱,哭了很久
曾先生,何秋山不允许我再靠近他,不过我会想办法。
曾先生,按照您的命令已经帮他还清债务。
曾先生,吕幸鱼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似乎和何秋山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