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待转身进门,身后又传来一声平静地令夏簪雪发毛的声音。
“雪娘?”
转过身,是魏武侯明春生。
有几日未见,夏簪雪有些眼花。
自从她归家之后,想着魏武侯大抵是不会再帮她办户籍了也收了心思。
想着顺其自然便好。
而明春生今日出现在这里属实是始料未及。
更不用说他今日好似还特意打扮一番,他往日总是清冷寡淡地一副断情绝爱死了老婆的鳏夫样。
今日罕见地配上云锦流光的袍子,清柔的眉眼与明夏尔有几分相似,如瀑的黑发垂直腰间,半拢起的长发用一顶玉冠束起,又特意挑出两缕长发置于额前,连气色都好上了许多,粉面朱唇微微扬起。
夏簪雪在心中腹诽,这看起来可比明夏尔还要年轻。
“雪娘,盛小将军。。。。。。?”
明春生抿唇犹疑道。
盛相启自然认识好友的兄长,虽是一两年未回王都。
可家里耳提面命地要他与魏武侯看齐,做一个进退有度又足以做亲族后盾的男人。
“见过侯爷!我与夏姑娘是在路上遇见的。”
盛相启赶忙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想着夏姑娘许是还未与魏武侯切割干净,让魏武侯误会了对夏姑娘属实是麻烦了。
明春生冷淡地点头示意,“盛小将军。。。。。。”
夏簪雪不想听他们在门口寒暄来寒暄去的,利落地跑下台阶邀请明春生回家。
“侯爷,您可是有事寻我?不若回家再聊吧,这里人太多了。”
说着她的视线扫过门口聚集的人群,以及不时往家门口投来的视线。
今天又是让人疲惫的一天啊。
明春生不再言语,顺着夏簪雪的动作一同进了夏家。
夏崔阳和程翠月正在照料百花园,衣袖粘上了星星点点的泥水。
见夏簪雪带了人回家,两人去换了衣服,又嘱咐夏簪雪倒茶水端糕点出来。
两人一边快走,一边互相埋怨对方。
先是夏崔阳在程翠月耳边低声叫唤着坏了坏了。
程翠月无奈道:“你也不知道听听外面的动静,非要客人都快进百花园了才知道。”
“你不也没有听见吗?哎呦哎呦娘子,快去换一身体面的衣裙吧!多说无益多说无益!”
为了堵住程翠月的嘴,夏崔阳还用糊满泥巴的双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程翠月怒而回眸,不再与他争辩,只顾着手上推他一把又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直到过了长廊,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夏簪雪笑着与两位客人说:“让侯爷和相启先生见笑了,我爹娘夫妻二人有些争端。”
盛相启不在意道:“伯父伯母恩爱有加才会如此。”
明春生盯着两人消失的拐角,又转回盛相启身上问道:“盛小将军所言有理,不知小将军可有寻妻室的想法?”
盛相启有些热切迎上他的视线,问道:“侯爷是要与我介绍吗?”
“去边境之前我娘与我阿姊原已为我定下一门亲事,可竟忘了问那位姑娘的意愿,她有心上人,也算是我与她没有缘分。”
明春生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片刻又轻轻地将手掌置于桌沿。
“如此说来,盛小将军的心上人也并非那位姑娘。”
盛相启哈哈道:“普天之下有几人能与心上人长相思守?她既有了心上人,我也做不得棒打鸳鸯的事,总归寻个。。。。。。合眼缘的了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