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无愧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要赶快走,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问心无愧将二人送到进来偏门,折返前问阮棠棠住在哪儿,自己告假就去找她。
等两人走出巷子口,景棋突然停下了脚步,闷闷不乐道:“他是谁?”
阮棠棠故意装傻道:“谁啊?”
景棋蹙眉。
阮棠棠故意道:“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你天天这也要问,那也要跟,当你师父也太多问题要回答了。”
景棋道:“他为什么要来找你?”
阮棠棠道:“为师的朋友为什么不能来找为师?”
景棋道:“你第一次下山哪里来的朋友?”
阮棠棠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道:“为师广结善缘,天下都是朋友。”
景棋不满意这个答案。
阮棠棠拖着他走到大路上,道:“他是为师小时候看的话本子的作者。呃~由于时运不济,市场不好,话本子卖不出去了,只好到处打杂,维持生计,满意了吗?”
景棋摇了摇头。
阮棠棠:“……”
汾城的房屋鳞次栉比,规划整齐。景壹栈在城中心的街道上,这整条街都富丽堂皇。先前没仔细观察,没想到后院面积广阔,设有小桥流水,亭台掩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石桥,来到了一片假山叠石间,海棠、桂树、玉兰、竹子彼此穿插与山石交错。阮棠棠正想开口问:“这里哪里有厨房。”景棋忽然比了个‘嘘’的手势。
阮棠棠莫名其妙,歪头看他。
“莲儿”
“万郎”
这惊天动地的四个字,成功将阮棠棠的脑袋掰到了左前方。她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二人。
这座假山设计十分精妙,乍看玲珑剔透,实则一步一景。两人在石后,透过缝隙能将那边看得一清二楚。从对面看这边,视线便被嶙峋的山石截断。
身披斗篷、头戴面纱的女子抹了抹眼泪,手上露出了一个通透的翡翠玉镯。阮棠棠认出这个玉镯是那日在胡府时,于莲手上戴着的,而站在她对面的人,正是阮棠棠的师兄万子鸣。
阮棠棠顿觉脑中炸起一道惊雷。
万子鸣伸手抹去于莲脸上的眼泪,道:“莲儿,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茂华。”
于莲哽咽道:“是我们二人对不住他,感情的事终究不能勉强。”
万子鸣握住她的手,于莲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万子鸣道:“我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娶妻生子,没想到遇见了你。”
于莲道:“我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了,可是上天偏偏让我遇见你。今生今世,我死而无憾了。”
阮棠棠心道:“我今生今世听见这段对话,做鬼也被吓活了。”她忍无可忍捂住了自己小徒弟的耳朵,又把去捂住眼睛,想想不对,又捂住了耳朵。
她此刻恨不能自己是只八爪鱼。
万子鸣声音微颤道:“莲儿,你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于莲捧住他的脸,深情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我们的儿子多像你。”
明明偷情的不是她,为什么顿觉五雷轰顶的是她。
景棋身体一歪,似是没拿住什么,俯身又捞了起来。阮棠棠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一把荔枝拿在手里。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这二人浓情蜜意,难舍难分之时,一声尖叫划过了整个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