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琴上前查看,不知所措道:“这是我们客栈的客人。”
众目睽睽之下出了命案,胡茂华似乎恢复了些理智,撂下一句‘这事没完’就离开了。于莲与万子鸣担心孩子还在胡家也偷偷跟回去了。剩下弟子们第一次见到从天而降的死人一时间惊骇万分,阮棠棠让他们回去休息。
客栈伙计说这人名字叫巾月,姓氏特殊他记忆深刻。大约半月前就来住店了,是一个人来的,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等伙计将尸体搬到了柴房,李宁川检查了一遍道:“是摔死的。”
阮棠棠将自己在于家草药铺的见闻告诉了两位师兄。这二人脸色越听越凝重。
洛千羽问道:“你说的那位朋友若是靠谱,怎么会帮于家做这种勾当?”
阮棠棠叹了一口气,故作惋惜道:“他大约是走投无路了。”
李宁川道:“你三师兄的事情弄成这样,胡家恐怕不会配合了。”
洛千羽犹豫道:“三师兄的事情…。他…我们该怎么办?”
李宁川疲惫道:“要看胡茂华想如何处理了。胡茂华的师兄胡原,这些年一直帮衬他打理家中大小事务,对胡家尽心尽力,他若是知道了,不会善罢甘休。”
谈话间,一名伙计来报,说是有一个穿着奇怪的人点名道姓要找阮峰主。阮棠棠猜到了是谁,告别两位师兄,来到了大堂。
只见一人头戴花布,身着黑衫,站在楼梯口东张西望。她从身高判断出,这人就是问心无愧。
她看着这身一言难尽的装扮,嫌弃道:“你非要打扮成这副样子吗?”
问心无愧道:“你懂什么?我现在好歹是于家主管,被人看到我来找你,怎么解释的清楚。事不宜迟秒,我们先去你房间说。”
两人来到了阮棠棠的房间,她关上门施了个无耳术。
无耳术是扶摇山专门防止隔墙有耳的术法。问心无愧自豪道:“没成想有一日,我能亲眼看见作品中的人物在我面前施展我编纂的法术。”
阮棠棠作势要踹他,他跑去另一边,取下头巾,哽咽道:“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阮棠棠讽刺道:“怎么?在自己写得书里自己也过不好了?”
问心无愧抽泣道:“恶语伤人心。”
阮棠棠道:“不过,你居然是个男的?”
问心无愧道:“怎么了?男作者就不能写女频小说了吗?我的每一本小说都有百万读者订阅。”
阮棠棠骂道:“你就不能写点正常人吗?非要把阮棠棠写成色迷,非要写狗血三五小说,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烂尾!”
问心无愧委屈道:“读者就爱看这个我有什么办法。这个赛道上我一骑绝尘,怎么就不能写了。”
阮棠棠气不打一出来:“活该你穿进来。”
问心无愧道:“你不要骂了。我虽然是作者但是一觉醒来变成了大户人家的家仆。你都不知道我过着任人宰割的生活,那家老爷好龙阳,我我我差点让他玷污了清白。”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一路上遭人白眼,颠沛流离,靠着乞讨活了下来,半路还险些丢了性命。问心无愧顿时泪流满面,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阮棠棠见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也穿书了?”
问心无愧心虚道:“扶摇山洛千羽带着小师妹来参加百日宴的事情都传开了。你本来不是第一章就死了,竟然活到了现在。我就猜到了,本来想找机会去找你,谁知你就自己来找我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阮棠棠不屑道:“我看你在于家混得不错,找我干嘛?”
问心无愧擦干眼泪道:“我本来是半路被抓住的壮丁。通过自己的努力,才一路晋升成了主管。”
阮棠棠嘴角抽了抽,“不是靠溜须拍马吗?”
问心无愧坦荡道:“那也是我的本事!你都不知道那两兄弟有多奇葩。”
阮棠棠道:“那不是你自己写的人物吗?”
问心无愧嘟囔道:“他们就是凑数的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阮棠棠道:“你伙同他们搞什么鬼,柜子里那些心脏我都看见了。”
问心无愧连忙否认道:“你不要污蔑我啊,我自从穿书以来都是良民,从不杀人放火。”
“我只是负责运输货物,有时是一些药材,有时才是那些心脏。”问心无愧见阮棠棠神色不善,马上道:“我不干活,小命就没了,我能怎么办。”
阮棠棠见他惨兮兮的模样,自己人设是有点问题,物质上一直锦衣玉食还有一身修为,顿时气消了一半。问道:“你和我说说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