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棠道:“当年化槐山的事情诸位还记得吗?“
明觉方丈见到地上的尸体道:“阿弥陀佛。”
静良师太站在旁边,脸颊绷得僵直。
阮棠棠道:“当年夏寒松害死了去化槐山的人,包括他儿子和胡忠炬前辈。”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唏嘘不已。
钉在木桩上的人脸色白中透灰,最弱不堪。也就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与面具卸下,眼神中残忍与狠戾一览无余。
静良师太道:“黄口小儿,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胡言乱语。”
洛千羽不乐意道:“我师妹从来不信口雌黄,师太为什么不等人把话说完。”
静良师太道:“我本以为洛峰主懂得长幼尊卑,没想到也是这般目中无人。”
顾清尘喝道:“都闭嘴!”他语气一转,“棠棠,你接着说。”
阮棠棠道:“此人阴狠毒辣的并非这一件事情,这次仙盟大会他还想再害人。”
莫长庚道:“难道是栾兄?”
阮棠棠道:“不止,他想害的还有你和莫夫人。只是,老天不随他的愿。”
阮棠棠道:“那日我和峰中一弟子拜访太急观,深夜忽遇上了一堆恶鬼袭击。太急观位置偏僻,观中简陋,人迹罕至,不急老道一向不问世事,无权无财,我当时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
不急右眼皮一跳,嘟囔道:“我那道观简洁舒适,安静宜居,哪里破了。”
莫夫人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阮棠棠继续道:“后来观外红墙上画满了符咒,正是那些符咒招来的恶鬼。可是,庙中只有我和一个弟子,十多年未出道观的不急,一个极少出门的女子,我们都死了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后来终于想通了,原本要害的人根本不在庙中。”
“要害原本是我。”莫长庚脸色严肃,手中不自觉握住腰间的长剑。
莫叨叨道:“我爹?”
莫长庚道:“我和淑真原本要去探望保真的,若不是路上扭伤了脚本该提前一日到。而阮峰主本来也不会在那庙里。”
莫夫人骂道:“原来你打得是这个心思,你真是狼心狗肺的狗东西。当念婉真是不是又是你害的?”
阮棠棠道:“他这个计谋若是真的成了那‘不急老道’就会变成杀人凶手。”
“我?我怎么会…。”不急指着自己,反应过来道:“旁人只会以为是我画的符咒,才招来那些东西的。”
阮棠棠点头。
莫长庚道:“那这和栾兄又有什么关系?”
阮棠棠道:“我一开始也没有想通,直到栾念给我看了漕运的地图。夏寒松在山下的计谋失败了,一定要想别的办法,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而是大费周章嫁祸你杀了栾镖头呢?那自然是他本来也打算杀栾镖头的。”
莫叨叨疑惑道:“他杀栾伯伯难不成想开镖局?”
“当然不是。”阮棠棠顿了一顿道:“不过,也是因镖局而起。”
“有一件事在场的人可能无从得知,那就是胡原一直在给一个人交易心脏,而汾城只是一个中转站,事情败露之后顾师兄立刻就派人调查了。”
莫长庚点头道:“栾兄确实向我提起过,他让人整理彻查了各个线路的货物,人员流动。可是这和夏寒松有什么干系?”
胡方云恍然大悟道:“胡原是其中一环,夏寒松也是一环。此前他们相安无事,是因为‘心脏交易’的事情没有败露。可只是时间问题,扶摇山知道了,顾掌门一定会追查,首当其冲就是栾家先查自己的运输线。只要栾家一一彻查,早晚能查到他头上。”
阮棠棠道:“不错。”
楼台上传来笑声,这笑声凄厉又尖锐。
只见夏裕一人在笑,他道:“这老东西当真不安分。只可惜,你们也让他骗了这么多年。可笑,实在可笑。”
莫夫人哽咽道:“裕儿,你快下来,这个恶贼姨母不会放过他的,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要再…。不要再…。。离开了。”
莫长庚也道:“是啊,你回来,身上的伤总有办法治的,夏寒松逃不掉了。”
夏裕全当没听见两人说话,面具之下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对着阮棠棠道:“见你如此聪慧,你猜到当年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