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棠道:“那时自然。”
夏裕摊手,示意她说下去。
阮棠棠道:“若是今日夏寒松死了,恐怕是死不瞑目。只不过不是因为被夏裕杀了,而是因为凝魂鼎的子鼎在哪儿?”
夏寒松整个人肢体弯曲,头低垂而下,如同钉死的木偶。听到这句话是,木偶竟自己抬起头来。
这一幕十分瘆人。
胡原恍然大悟道:“他去化槐山也是为了凝魂鼎,他杀了我师父也是为了凝魂鼎。”
阮棠棠道:“我猜测那本出传说中的秘籍一定和凝魂鼎有关。不过,真相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阮棠棠望向高楼之上的夏裕。
夏裕道:“你猜的不错。当年此鼎为穴翳神兽守护,夏寒松支开随行其他的人,胡忠炬相信了他的鬼话,帮他吸引穴翳时,夏寒松往前推了他一把,随行弟子提前回来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所有人。直到要取鼎之时,我才知道需用活人的血肉吸引注意,另一人去取鼎。他取到鼎之后低估了穴翳的实力,他在我和那个鼎之间选择了鼎,不仅如此,他出去后又转身用他的独门绝技’蓝色真火‘放了一把火,将我们全烧死。”
夏裕又射出一箭,正中夏寒松眼球。只听惨叫声响彻整座楼。他满意了,继续道:“我那时候的叫声可比这大得多,可他都像没听见一样。他现在应该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夏裕似乎心情好了,语气欢快道:“他低估了那神兽的威力,自己也被震倒在地,而我被火烧遍了全身,掉进潭中,那潭中是活水,将我从底部冲到了瀑布边。这许多年支撑我到现在的理由就是我每天都在想,我该怎么处理你呢?爹”
阮棠棠道:“可他苦心经营,最后也没拿到那个鼎。”
夏裕道:“是哦~可是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以为拿到了便可以修为大增,一统仙门了,简直可笑。”
阮棠棠道:“你既能在发现他杀人嫁祸之后去找我师姐救栾镖头,说明你没有失去理智。如今,都按照你的意思让他的罪行在仙门各家面前暴露了,你又何苦不回头是岸。”
夏裕恍若未闻,拍了拍手,熟悉的笛声响起,走廊上出现一些普通村民打扮的人与在通衢村见到的那些人神色行为别无二致。
“这是通衢村的村民?”阮棠棠不敢置信道:“你将所有人都练成了蚩人?”
夏裕不再答话。
蓦然间,一人从屋顶从天而降。此人头戴斗笠,乌发轻飘,手持竹笛,一袭白衣站在走廊上。他缓缓摘下斗笠,露出本来的容貌,竟是个长相秀丽,皮肤白皙的男子。
莫长庚道:“叶殇海?”
静良师太怒道:“魔族妖孽,竟敢当众挑衅。”
叶殇海轻笑道:“我当是谁的嗓子如此粗犷,原来是师太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见’字的刚刚落下,一串念珠朝上袭去,叶殇海佯装捂住胸口,身形一晃似是没站稳一般摇摇欲坠。只见他左右脚交替,转了一圈,正好绕开了念珠,手中竹笛碰到念珠之时,霹雳吧啦的声音回荡在楼中。他捂住嘴,夸张道:“我素闻出家人慈悲为怀,你这老尼姑怎么这样?”
师太怒火中烧,正要再动手,却叫顾清尘拦住了,他对着上面道:“魔族此番前来是何意?不如明示。”
叶殇海道:“顾掌门不必担心,我也是来参加仙盟大会的,还带了贺礼。你看,我帮你们仙门找出了自相残杀的叛徒,此行并无恶意,全是良心啊。”
顾清尘道:“你我井不犯河水多年,从不踏足对方境内,仙门的事情轮不到魔族插手。你此番前来,是在宣战?”
叶殇海摇摇手道:“顾掌门想多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夏裕讨回公道的,乃行正义之事,承你仙盟之道。”
静良师太骂道:“夏裕你竟敢背叛仙门投身魔族,你和夏正寒一样该杀。”
莫氏夫妇脸上不悦。叶殇海道:“算了,看来我也不受欢迎,那叶某就先告辞了。”他说完便吹着笛子离开。
静良师太起身欲追,蚩人们像是受到感应一般齐齐开始攻击,场面陷入一片混乱。正在此时夏裕将一支点了火的剑射进夏正寒腹部,蓝色的火焰蔓延全身,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充斥着每个人的嗅觉。众人一面与蚩人打斗,一面忍受这这股恶心的气味,其中不乏有女修忍不住干呕,场面令人哭笑不得。
顾清尘一掌出去十几个蚩人都化成渣子,可是不知何时,那些蚩人竟源源不断地外面涌入珍馐阁。莫夫人往里靠去,大喊道:“裕儿收手。”
莫夫人想攀上阁楼,却叫蚩人包围了,她喊道:“既然还认我,就不要再错下去,夏正寒已死,不要再伤及无辜,一切都可回头。”莫长庚救妻心切,自己也被包围了,阮棠棠与洛千羽对视一眼,洛千羽点了点头,阮棠棠转身去帮莫长庚脱身,他道:“多谢了。”便是去救莫夫人。
夏裕不再说话从地上拎起了一个人,是口塞白布的柳茹娇,珍馐阁二层的回廊栏板是完全不透空竹子所搭建,从楼上往上看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有犹豫将白布揪出来,柳茹娇没来的及发出声音就被活活掐死了,扔下楼。
眼看夏裕如同扔白菜一般,又拎起一个人。顾清尘顾不得这么多了,挥出一掌之后便朝着阁楼而去。
“啊——”的一声从后方传来,原来这些小尼姑拔剑之时,都拔出断剑。阮棠棠顾不得那么多执剑而上,削头如泥,趁机将小尼姑带出重围。刚刚松了一口气,观察周围场面渐渐控制下来,往后一踩却不知为何一脚踏空,忽而掉入一个阵法中,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符。
一阵逆流之中,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