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游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道门了,倒是用蛮力打开只是时间问题。也不知道少主何时能涅槃成功?你我能撑多久?”
阮棠棠道:“涅槃?”
水游道:“等以后他自己告诉你吧。总之,他醒了,我们都能轻松出去了。”
水游思路一转。对着阮棠棠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少主用自己的解药,救了你的命。”
阮棠棠脸上的血色退净,冷声道:“你说什么?”
水游本想借此让阮棠棠站在他们这边,毕竟敌人众多。向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适得其反了吧!”
水游语气惋惜道:“少主幼时一直深受梦魇的困扰,发作之时痛苦不止。唯一的解法便是’血浴魔芝‘。魔芝四百年一开,他拿到了,却用在了你身上。那臭道士自以为自己瞎猫碰见死耗子了。以他的资质乱用古籍上的符咒,必然会受反噬。你误入那阵法本来是死路一条,他用唯一一株救了你的性命。”
水游故意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字:“这代表,他会到死都忍受这种痛苦。”
向擎对这翻表演嗤之以鼻。他道:“我出去会一会那尼姑。”他长袍一摆,石门打开,背着手闪身洞外。随着石门迅速关上,洞外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槿槿~想不到这些年你倒是想老夫想得紧呀~”
“你对老夫念念不忘,这一片痴心老夫感动得很呀。”
“休要胡言乱语,看招!”
门外一阵打斗声中又传来,“怎么动手了?这么想摸老夫吗?老夫可不想碰你呀~”
越往后的话越是下流,水游笑道:“这倒是能拖一点时间。不过,也拖不了多久了。”
水游将话抛给阮棠棠,有气无力道:“阮峰主,该做选择了。”
洞外一声巨响。
“你们名门正派一打多算什么?这是我和槿槿的事。你们还想参与你我之间的感情不成?你把我打坏了槿槿会心疼的~”
水游喃喃自语走向洞外,抛下一句,“涅槃之时,若有差池,无生还可能。”
洞门再次关上。
外面争斗声愈盛,阮棠棠此时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岩石的水滴声。冰棺剔透,清晰见到他躺在里面,冒着冷汗。阮棠棠提起剑来,在原地驻足片刻,转身出了洞穴。
她一出现,全场哗然。
一人道:“阮峰主?师太说的居然是真的?”
又一人道:“先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
围在山洞的人鱼龙混杂,没有一人是扶摇山的,均是小门小派。阮棠棠道:“师太来此处为何?”
玄槿道:“你与魔族勾结,反倒问起我来了?”
阮棠棠道:“我看今日第一次见他二人,耳听师太与其中一人交情匪浅,恐怕算起来师太更像吧!”
玄槿拔剑刺来,脸色发青,道:“你竟敢如此折辱我。”
阮棠棠挥剑不留情面,道:“我说的不过是事实,师太也没少折辱我。”
一人又道:“阮峰主回头是岸!”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这么吵着打着。阮棠棠出招步步退让不想打伤他们,这些人却招招狠辣。她心觉奇怪,问道:“你们是哪门哪派的?”
一人表情狰狞道:“全家为魔族所杀,是哪一派又有什么关系。”
几番混战之下,在一把剑就要砍中阮棠棠的左肩之时,忽然一节一节断成了五片,扎进他的肩膀。
不知何时,山洞的门碎成的石子,慕容渊玄袍曳风,站在门口望着她。
一切都改变了。
阮棠棠不愿多做纠缠,转头离开,身体却不听使唤向后飘去。慕容渊温声道:“师父,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阮棠棠冷笑道:“放手。”
这便是阮棠棠昏迷前最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