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陈均。”
“客气。”陈均多多少少知道一些AS站被各大平台软封杀的消息,问喻祈:“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小绿树出事,如今自顾不暇,顾不上对AS站的打压,但想借助他们平台的流量也非长久之计。
“你不会要故技重施吧,少打这种主意啊。”陈均及时阻断喻祈的思路。
“不会。”喻祈轻拍陈均的大腿让他安心,眸光流转,落在不远处的卓文添身上:“既然天堂无路,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我要直接上市。”
让市场和用户去检验成果。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AS站除了网页端上线第一天被友情赞助的几条热搜,可以说全网无宣发。寥寥几条发出去的引流贴被举报下架,毫无水花。
空降更考验他们的底蕴,要么石沉海底,扑得连声响都听不见;要么熬过沉淀起,厚积薄发名声大噪。
喻祈不像表面那边云淡风轻,办公桌有一台电脑实时显示网站后台数据,折线图上升会高兴,下降又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孤芳自赏。
大众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感,用过了就抛之脑后过段时间会被手机管家自动卸载,其实他们的AS站压根经不起市场的考验。
他的抽屉里一直放着一块名表——那是他在赵氏赚的第一笔项目奖金,他花去大半买了这一块表,日日佩戴,一直到他在国兴爬到CEO还在戴。
这块表见证了他一路的风风雨雨,既是回忆也是提醒,时时刻刻让他想起那时的辛苦,以此警惕自己永远不要回到那个无权无势的社畜时期。
金属表带已经有一处褪色,圆形的玻璃表盘磕破了一个角,不过整体保存还算完好,喻祈将它戴到腕上,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闹钟响了,提醒他明天是换药时间。
喻祈不住院,按照医嘱每三天就要去换次药。
独居不太方便但勉强能够生活,轮椅很智能,他也已经掌握了拐杖的用法,虽然大多数时间用不到。
深夜,安澜上下仅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浴室水声淋漓,透明的镜子划出几道水雾印子,像是人为,零星可以拼凑出代码的形状。
喻祈卧在玻璃浴缸里,一条腿高高翘起搁在板凳上,绷带外面还用保鲜膜裹着,一点水没沾。他秀美的指头似青葱,有一下没一下在镜子上滑来滑去。
“场地我给你联系好了,在安阳大厦,到时候他们会提前布置好。”陈均的声音从凳子上手机传出,表示疑惑:“你确定到时候你的腿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喻祈这连十天都不到,除了华佗在世能让他一夜好全。
洗的有些久了,喻祈眯了眯眼,换了个趴伏的姿势,长舒一口气:“我有神医。”
“我倒希望真的有。”陈均听出对方在开玩笑,听到掬水的声音,神经一紧:“你一个人洗澡行么?”
喻祈满不在乎撩起湿发,露出漂亮精致的眉眼:“怎么不可以。”
“不行。”陈均今天才看到一个独居老人行动不便在家摔倒,直到十几天后尸体臭了才被邻居发现的新闻,越想越心惊:“我给你找个护工,明天就到你家报道。”
“别。”喻祈下意识拒绝。
“找好了,明天别忘给他开门。”陈均意已决。
喻祈:“”
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陈均那边传来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还没打完么哥?”气息越来越近,到最后几乎贴到声筒。
沙沙的摩擦声,像是衣服拉扯,陈均压着声音,“没打完,滚去你屋里。”
年轻男人不情不愿收回环着陈均腰的手,从床上爬起。
“你跟别人住一起?”喻祈好奇,打探。
“我亲戚家小孩,放假了来我这住几天。”陈均几句话揭过,咳嗽两声继续说:“场地费你先不用考虑,把钱留在买新闻预热,总不能一点营销没有,酒香还怕巷子深。”
“谢谢你,陈均。”
“谢我就对身体上点心,别忘了我们以前的承诺。”
喻祈一怔,“承诺?”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少赚一块钱的后果不亚于少赚一块钱,但多熬一分钟的夜等于损伤一百倍身体。”陈均认真,自己说完还要喻祈跟他一起说:“跟我念一遍回顾。”
他们什么时候约定了这种承诺?
喻祈想问,在心里问了一遍,重复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少赚一块钱的后果不亚于少赚一块钱,但多熬一分钟的夜等于损伤一百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