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均总算满意,老妈子似的又嘱咐几句,特别强调:“你伤口不能沾水,一滴都不能沾。”
“我记住了,陈大总管。”
这几天喻祈都在家准备新品发布会的稿,他腿脚不便公司家两头跑,公司那边有卓文添替他看着。还有郁民,听卓文添说他忙完了学校的事,这些天线下来公司上的班。
距离AS站发布会还有三日召开。
还不到八点,安澜门口响起一阵门铃声。
喻祈吐净嘴里的水,盯着镜子里嘴角残留的白色牙膏沫,发懵片刻,这么早谁那么没有礼数拜访后知后觉想起是陈均给他找的护工。
不确定对方是男是女,他取下衣架,披了一件长风衣去开门。
护工是个个挺高的男生,摄像头直拍到对方下巴及以下,上身一件简单的黑T,长长的一根银链悬挂在胸前。
许是察觉到喻祈就在门后,“咳咳。”男生握拳抵唇,催促。
喻祈的确犹豫了一会儿,什么护工会打扮得那么潮流,像是校园文里不入流的小混混。
“我是受陈均委托来照顾你。”
喻祈打开门,眼睛瞪大:“辛暄?”
辛暄“嗯”了一句。
多日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不过身上那股少年气还没有被完全磨灭。
“怎么是你。”
辛暄手插兜,又酷又傲:“为什么不能是我?”
喻祈想立刻给陈均打个电话。
“你想退货。”辛暄走近一步,捕捉到喻祈眼里一扫而过的被抓包的异色,鼻腔哼出一声:“休想。”
他像巡视主人领地的家犬,围绕安澜走了一圈熟悉场地。
轮椅安稳停放在客厅角落,辛暄产生怀疑:“你怎么过来给我开的门?”
喻祈沉默,不说话。
辛暄盯着他一只曲起的腿,生出一个滑稽的猜测:“不会是单脚蹦过来的吧。”
脑海里浮现出喻祈一蹦一跳的画面,诡异但又有点可爱。
辛暄忍笑。
喻祈面无表情,一高一低挪到沙发,坐姿侧影高贵冷艳,完全不见一丝狼狈之色。
“劳烦把我的轮椅推过来。”
这会儿也不计较什么辛公子,护工是谁了,使唤得轻车熟路。
辛公子自告奋勇当护工时信誓旦旦,第一天尝试给喻祈做个早餐差点把安澜炸了。
喻祈在后面看他额角抽动,按了按鼻梁,说:“门口有早餐店,去买两份上来。”
辛暄不信邪,最后还是喻祈威胁他再烧糊一次就滚出安澜,才堰鼓作息,灰溜溜解开围裙跑下去买早餐。
一早上的兵荒马乱在快中午结束。
喻祈没空计较陈均到底是怎么灵机一动找上辛暄来照顾他,在他印象里,辛公子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你要什么?”
喻祈把电脑搬到了阳台,写了一会儿逐字稿,思路卡顿。他指向冰箱上面的矿泉水,为了方便他这几天都喝的矿泉水,胃里隐隐有不舒服的趋势。
“帮我烧一壶热水。”
做饭不会,烧个热水辛暄还是很精通的。去厨房摸索了一会儿热水壶,成功摸索出正确用法。
辛暄自信满满烧了满满一壶水,听到叮——一声,水壶停止运转。
应该是烧好了的意思。
但他不确定,以防万一又按亮烧了一遍。
多来一遍总没有错。辛大公子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