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祈指腹来回描摹着手机侧边的音量键,里面储存着他不久前来阳台透气录下的一幕。
傅语窝在母亲怀里志得意满。
傅言早该跟他死去的妈一样被赶出傅家。
喻祈左思右想,自己真是看不惯小人得志。
虽然跪着的男人日后也会成为小人,但这是后话,喻祈用了点手段把录下的视频投屏到客厅里的画布,让所有人都看到。
即便赵鸣云再三阻止,让他不要介入别人的家事。
那一天,所有人都看到傅语是如何用傅言逝去的母亲激怒傅言,又是怎么伤害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一时之间宋纷雨母子沦为众矢之的。
傅父面色铁青,扇了傅语一巴掌,又让保镖下楼将傅言扶起来。
傅言挺括的脊梁有些弯,在众多同情的目光中一眼锁住不远处站在月亮之下的青年,清瘦的蝴蝶谷挡在他身前。
他的。
这是他的。
“怪不得这死孩子能得到那些老不死的拥护,小语,你还是太单纯了,不够有心机。怪妈妈,没早点想到今日,早知道妈妈也多认识认识别人了。”
“那现在怎么办?”傅语心里也认同宋纷雨的话。
宋纷雨铺满脂粉的脸蛋裂出一道阴狠缝隙:“别怕,小雨,这傅家早晚是我们母子俩的。”
既然明着走不通,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要怪就怪这傅言没跟他那个早死的娘一起去吧。
角落处墙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灯光下,喻祈摸了下腕表指针。女伴上好卫生间,出来与在外面等候的喻祈汇合。
“辛苦喻先生等我。”女伴匆匆忙忙把刚洗的手往裙子上抹。
“没事。”喻祈绅士一笑,高冷如雪的面庞流露出几分温柔,把一张干净的手帕递给女伴:“我不急,你先把手上的水擦干净。”
“谢谢。”
女伴又红了脸,被这般英俊温柔的人雇用当女伴真是她的荣幸,给的钱又多,人脾气又好。
恐怕世界上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喻先生。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傅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桃花眼落在面前的一男一女,笑了起来。
“好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
喻祈不遑多让,勾唇看着傅言:“傅总有心思在这里看戏,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
“我很好,”傅言长腿迈进,攥住喻祈的手腕将他从女伴的臂弯拔出来,举动如此失礼却还朝女伴如沐春风笑:“借你家喻先生一用,你可以下班了。”
喻祈被牵着来到一间休息室,他神思颇动,突然回了下头。
从进入游轮开始就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藏在暗处盯着他,不是傅言还能是谁?
傅言怒气冲冲甩上门。
休息室在游轮二层,窗外天色渐晚,黑沉的海面翻腾,海浪像一面吞噬万物的黑洞。
“好久没见,你的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了。”
“借你吉言。”喻祈往他身后望去,空无一人,问道:“简让呢?”
听到这个名字,傅言没来由泛起一阵烦躁:“你就不好奇这段时间我做了什么?简让又怎么入了你喻大总裁的眼。”
“傅总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很难有人不知道吧。”
喻祈立在吊灯下,身后是辽阔无边的海面,高冷孤寂。
傅言眯了眯眼:“你既然知道就该离那杂种和杂种妈远点,非要跑去招惹一下,不怕惹一身腥。”
喻祈闻言却是轻蔑一笑,“这点傅总可以放心,你的家事我这辈子只会插手一次。”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傅言他没兴趣参与傅家的斗争,明明对傅言来说是好事,他却觉得心里不是味。
终于琢磨出来哪里不对劲,傅言面容阴恻:“你后悔了?”
“我做事情从没有后悔一说。”喻祈语气冷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