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之洲长叹了一口气,说:“哎,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不然我都吃不下饭了。下周校庆,有好多优秀校友回来开讲座,你们去听吗?”
许涵点头:“我刚想问你们,要不要一起抢票。”
于菲菲没有异议说:“我也去!那我们可以分几个设备一起抢啊,回去列个表计划呗,这破校园网不靠谱啊,得多几手准备才行,丛花你去吗?”
丛花弱弱交代:“我应该不用抢票……”
关之洲是急性子,问:“啊?为啥?”
“我报名了礼仪部发的招募,校庆的礼宾志愿者。”
关之洲一脸遗憾的表情:“啊?那天官网上发的招募是这个嘛?我一看是什么志愿者,还以为是什么无聊的活动,都没点进去仔细看。”
于菲菲问:“现在招募结束了吗?”
丛花说:“好像已经结束了……”
许涵在两人的懊悔声中说:“做礼宾很累的,一直站着,说不定要站一整天,我估计你俩受不了,也就小花儿身体素质好。”
于菲菲作势打了许涵一拳:“说什么呢,我有这么娇气嘛?”
关之洲附和说:“怎么没有?菲菲小公主,你还好意思说呢,之前军训你是第一个晕倒的。”
于菲菲嘟嘴:“怎么老要提我的黑历史!”
许涵笑得大声,继续戳她的伤疤:“当时把咱们班那个黑黑的教官脸都吓白了!”
丛花在她们的笑闹声中,低头也笑,往嘴里塞了一片土豆咀嚼着,心里却在想着,她不是身体素质好,只是无可奈何。
礼仪部的学姐之前给她介绍过几次活动兼职,这次礼宾志愿者没招满人,学姐来问她,她也不好意思回绝,毕竟欠了人情,便答应了下来。
吃完麻辣香锅回宿舍,麻辣香锅太过重口,就让丛花带回来的水果显得很可口了,许涵把水果洗了洗放桌上,说:“吃完辣的就想来点甜的。”
于菲菲吃完高油的食物,时而抽风的减肥念头又涌上来了,摆手说:“我今天的热量摄入又超标了!我不吃了!”
丛花从果盘里摸了几个蓝莓往嘴里塞,正吃着,收到了礼仪部学姐拉群的消息,群里第一条消息是一个文件。
她点开一看,第一页是校庆开幕式的活动流程表格。
往下滑,第二页是开幕式嘉宾的名单,还附了简单的介绍和照片,与此同时,上方弹出学姐在群里发出的新通知消息:每位礼宾志愿者需要在群里“认领”一位嘉宾,在开幕式之前为嘉宾做好引导入座的工作。
丛花的指尖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旁。
她恍了神。
照片截取了男人在某期财经杂志上登出的照片,他双手交叉、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暗红色的巴塞罗那椅上,深灰色的西装,蓝白条纹的领带,轮廓分明的脸和漫不经心的深邃眼眸,疏离又淡泊,像落在夜晚浓郁树影里的一弯高悬的月。
隔着屏幕,丛花和他静静对视着。
她突然想起了,那位周先生说的那句不知出于真心还是假意的,“缘分”。
于菲菲发了饭晕,把窗帘拉上后又爬回了床上,说要睡个午觉,关之洲把笔记本电脑带上了床,戴上耳机对着招聘网站继续犯愁,许涵轻手轻脚地收拾了背包带上了水果又去了图书馆。
灰暗的宿舍下层只剩丛花一个人,伏在书桌上托着腮,她静坐了许久,突然觉得手臂下面有些硌,抬手一看,专业教科书下面压着那个悬而未决的红包。
窗帘漏了一条缝,午后的冬日阳光透过那条缝隙钻进来,斜着铺在爬梯上,细细的一溜儿,朦胧的浅黄色。
同样朦胧的阴影里,丛花在群聊的共享表格里填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钦昭。丛花。
原来他的名字这样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