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着盛露的竹筒从回廊尽头转过来时,仙山的晨雾还没散尽。 含光在凉亭里打坐,身形比昨日又凝实了些。日光穿透他的身体,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前几日还没有呢,初曦望着那道浅影想,手里竹筒不觉倾斜,露水洒了几滴在裙裾上。 “今日的。”她把竹筒搁在石桌边缘,发出轻轻一声响。 含光没睁眼,只是微微颔首。那些露水便从竹筒中浮起,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缓缓向他聚拢,融入他近乎透明的轮廓里。初曦在对面坐下,托着腮看这个过程——她已经看了许多天,每天看,每天还是觉得稀奇。 山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随手拨开,忽然问:“含光,你从前也这样每天打坐吗?” “修行之人,自当如此。” “我是说,”她顿了顿,“在你……还没有变成这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