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们在锁定目标后,齐齐冲了过来。
池韫直视刺客,嘴角微动。
刹那间,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射来。
一排排刺客中箭倒地。
所中箭矢皆为雕翎箭。
厮杀声止,风中飘来血腥味。
亲卫头领冲到池韫面前,抱拳道:“陛下可有恙?”
“无恙。”
池韫松开闻溪,抽走她怀里紧抱的刀鞘,收刀入鞘,没有遇袭的惊恐与愤怒,语气平平道:“剩下的活捉,不可漏掉一人。”
“诺!”
数百弓箭手自隐秘处现身,由亲卫头领指挥,分散四周追捕逃窜的刺客。
闻溪方意识到,这场遇袭是池韫刻意安排的,他主动暴露行踪,引蛇出洞。
想来这些人是上一批刺客的后援。
只是以自己为饵,多少有些涉险,还有些疯。
一场请君入瓮耗尽了闻溪的体力,看着燃起火的马车,闻溪不知接下来的路程要如何熬过。她无力思考,小腹和双膝间的不适占据了感官,大热的天,冷汗津津。
亲卫牵来马时,闻溪手捂腹部勉强抬眼,目视池韫翻身上马,朝她递出手。
“罪女没力气了。”
晚霞没有点缀女子的脸色,女子脸白如纸。
池韫倾身扣住闻溪腋下,将人摁坐在双臂间,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汗血宝马奔跑在无边旷野,穿过黄昏,踏入夜幕。
繁星点点,悄然镶嵌墨空,周遭陷入静谧,凸显马蹄声声。
感受到怀中女子瘫软如泥,池韫拉紧缰绳停下马匹,低头看去,剑眉一蹙,抬手覆住闻溪的额头。
并无预料中的滚烫。
只是太累了吗?累到卸去所有防备。
许是心思有些飘远,池韫覆在闻溪额头的手迟迟没有垂下,他仰头望苍穹,想起初见闻溪的场景。
粉嫩娇小的女娃娃由父亲领着走进国公府,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兄弟三人。
“过来认识一下。你们以后啊,多了一个妹妹。”
父亲笑着介绍,就差把窃喜写在脸上,像是白白得了一个女儿。
“妹妹身子弱,你们三个,记得时刻关照。”
五岁的闻溪身子是弱,可身上有股韧劲儿,不服输的韧劲儿。
对她会有这种认识,还要从她在国公府的一段过往说起。
国公府设有池氏子弟专属的学堂。孩子们聚在一起,难免会争强好胜,数池潺最霸道,时常气哭堂兄堂弟。
一日细雨霏霏,小荷如嬿婉美人立池中,水佩风裳。
一道身影蹲在池边,肩膀抽动,引得池水涟漪不断。
呜呜的动静破坏了他赏荷的雅兴,可没等他从悬于池上的树干上起身,就有另一道小小身影出现在池边。
“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