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向池韫张开血盆大口。
池韫有种掌心溢出温热暖流的错觉,黏腻腻的,他陡然扼住闻溪的脖子,“朕问你能否胜任,直面回答。”
“能。。。。。。”
闻溪眉尖轻蹙,不懂他为何突然变脸。
池韫原本只是扼住女子的脖子,手背并未泛起青筋,却在女子露出惊恐时,心口莫名,不自觉加大手劲。
闻溪挣脱不得。
要掐死她不成?
暴君。
天晴朗,风清扬,马车内却因新皇的愠气陷入阒然幽深,比黄昏拢烟霭的天色还要幽暗。
闻溪呼吸不畅,求生的本能驱使她用力反抗,细细的指尖划过男人的手背。
陷入皮肉。
可纵使拼尽力气,仍无法顺畅呼吸。闻溪咬紧牙关,试图掰开池韫的手。
怒火引燃怨意,燃旺在女子眸中。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时,颈间的压迫骤然撤去。
“啊。”
闻溪跌坐在地,手捂脖颈大口呼吸,向上的视野里,是男人修长的颈。
一瞬间,恶从胆边生,意识里只剩报复。
她猛地起身,趁池韫不备,一口咬住他的颈肉,用了十成的力气,不留余地。
唇齿间尝到血锈味。
委屈、压抑、愤怒汇成蛮干的勇气,不计后果。
肩头被大力扣住时也没有松口。
池韫扣住闻溪的一瞬听到女子哽咽的哼声,原本要加大力道的十指微僵,潜意识里似乎感受到,再行施压,就会彻底击垮这只心弦欲崩的小兽。
不知为何,池韫垂下了手,任凭小兽撕咬他的脖颈。
待到小兽咬累了,松开口,饱满的唇肉沾染了鲜红,池韫抬手触碰自己的伤口,湿濡带血,模糊一片。
“咬够了?”
询问的话语不禁喑哑。
闻溪气喘着,还没有完全恢复理智,也可能是不知该如何收场,呆愣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向池韫的腿间。
两人在晃动的马车内对视。
渐渐冷静下来的闻溪开始担心冲动的代价,心凉一截,哪里知晓,看似平静的新皇心口在剧烈跳动。
不受控制地跳动。
平静中蕴藏的狂澜跃上男人的眉心,形成浅浅的川纹。
他凝着闻溪染血的唇,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化作波涛,灌入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