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医走了。
徐珈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小八急急道:“宿主,我记了一下刚才外面的动静。李军医的脚步声没往药帐拐,他朝将帐那边去了。”
徐珈还没反应过来。
小八:“他朝着将帐那边去了,大概率是去找霍去病了。”
徐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李军医去找霍去病了,他去说什么?说他看见的那些药?说退热膏?还是说她凭空出现的药品。
她慢慢坐到草席边,腿有点软,她盯着帐帘,帘子一动不动。
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传令兵来叫她。
什么都没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徐珈甚至想好了怎么应对,如果霍去病问她药从哪来,她就说家师所配。如果问师父是谁,她就说不愿具名。如果要搜身,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药粉,塞进袖口最顺手的位置,万一真有人来搜,她至少能说这是随身药。
阿禾在草席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叫了声女医。
徐珈一惊,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清是阿禾,才把气吐出来。
她才伸手搭了一下阿禾的脉,脉象平稳,她把手收回来,轻声说:“没事,你睡吧。”
阿禾似乎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
小八小声说:“宿主,您要不先休息?我盯着帐外,有人来我叫您。”
徐珈心里忐忑,说:“我睡不着。”
她不敢睡,她的眼睛盯着帐帘,盯得发酸,手心里全是汗,然而一夜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天快亮时,徐珈趴在药案上打了个盹,阿禾醒了,自己撑着坐起来喝了半碗水,又轻手轻脚地把碗放回去,没叫醒她。
徐珈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心里软了一下。
她给阿禾喂了药,换了额上的退热贴,然后坐在草席边等了一个早上。
什么都没来。
。。。
上午,赵破奴来了,他一瘸一拐地晃到隔离帐外,隔着帐帘喊:“恩人,今天怎么样?”
徐珈听到他的声音,先是松了口气,他还在,说明昨晚没出大事。然后她心里又紧了一下:“没什么事,你腿好了?”
赵破奴靠在木桩上,往常这时候,他该开始贫嘴了,但今天没有。
徐珈察觉出了不对劲,赵破奴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让人紧张。
她先开口了:“赵校尉,你昨天去找过李军医。”
赵破奴没否认:“您怎么知道?”
徐珈:“你今天比平时晚了。”
而且,小八说了,赵破军从药帐的方向来的。
赵破奴嘿嘿笑了一下:“您这脑子比李叔还灵。”
他笑着,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恩人,李叔昨晚去找将军了。”
徐珈心一紧,不经心地问道:“哦,怎么说?”
赵破奴说:“今天早上我去李叔那儿换药,他脸色不好看,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后来磨了半天,他才说,他昨晚去见将军了,把您那些药的事说了。”
徐珈垂眼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