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也还是之前在殿里的那身,香菱从小干的都是体力活,也没怎么学过伺候人,自然也不会帮人换衣服。
更何况,他的手脚都还断了。
她更是动都不敢动他一下。
只希望,等他明日醒了之后,自己能换衣服。
这两日,比之前十六年过得都心惊胆战,香菱人累心更累,躺在床上闭上眼就睡。
等房中呼吸平稳后,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
他咬紧了牙关,挣扎着起了身,那日在殿中,他的手脚被侍卫暴力打断,再加上之前在地牢也受了刑,最终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这样一直躺着,稍微动一下都疼得流汗。
白日时,他在疼得昏倒前还多吃了几口饭,昏昏沉沉的也没听清对面女子说了些什么。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宋桓不杀他自然是为了折磨他,不管是什么计谋,他都必须坚持到手下来找到他的时候。
卫疆拿出几粒药吞了下去,缓了片刻,终于觉得好受了些,这两日一直躺着,他浑身都疼。
他靠坐在床头,目光看向对面熟睡着的女子。
白日他看了一眼,衣裳是下人服饰,脸上还有块红斑,除此之外,模样倒是不错,就是说话声音小了些。
香菱昨夜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发现少年也醒着,走过去问他可要吃早饭。
得到点头。
香菱走到门外又倒回来,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这是我找侍卫拿的衣服,是新的,你等会换上。”
说完也不管他有没有力气换就走了出去。
等香菱走远,卫疆才拿起衣服慢慢换上,手脚都疼,他换了好一阵才换好,旧衣服就放在床尾。
他盯着上面的血迹发呆,这次中埋伏,是他小心大意了。
他才十七岁,就已打过数次胜仗,自然心高气傲。
却忘了,在战场上,从来没有永远的赢家。
一次失败,足以打碎他的骄傲。
在他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香菱终于回来了。
换过衣服的卫疆看起来少了些狼狈,模样干净清爽了许多,香菱瞥了眼床尾的破衣裳,想着等会出去的时候拿去丢了。
香菱特意打的都是一些清淡的菜,虽然没有什么肉,但也是能够吃饱的。
卫疆依旧小口小口的吃着饭,香菱在床边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等他吃饱后,香菱收拾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昨天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昨天?
她说了什么?
卫疆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昨天说了什么?”
所以,他完全没听到吗?
那他怎么晕了。
香菱小小声的说:“将军吩咐明日我和你成亲。”
说完她悄悄抬头观察他。
卫疆又沉默了,眼神看向她,无波无澜。
香菱想开口解释一下当时的情景。
却听见对方说了一句,“好。”
欸?
香菱歪头,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于是她又重新说了一遍:“是成亲,你和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