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拉着沈知珩要跨过门槛,同时喊了一声夫人。
还没等来回应,结果奶团子看到母亲和周寻都在立马松开她的手,扑到镇北侯夫人的腿上。
沈知珩抬头看着镇北侯夫人,奶呼呼的喊她,“母亲。”
“珩儿,你这怎么也满头的包?告诉母亲你做什么去了?”
周寻小黑胖手拿着糕点,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的,匆匆一瞥看过去觉得奇怪,又望过去小眼睛睁大盯住沈知珩那张脸。
他开始五十步笑百步了,自己脸上都还肿得不行还有心思笑他人脸上的包,“沈知珩,你怎么也跟我一般肿了?”
两个小奶团子站在一块儿跟照镜子似的,偏偏还不知道痛面对面还在傻乐,这可是苦了老管家了,天天捣碎草药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追,可这两个娃子就是不肯停下来擦药。
关键时刻还是要镇北侯夫人出马才行,他们也是猴精猴精的懂得拿捏镇北侯夫人的心思,知道女人看到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会心软,两人就装可怜迟迟不上药。
但这也是一时的,镇北侯回府他们也就老老实实的上药了,毕竟他们也清楚在他面前装可怜是万万不行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带进军营里和叔叔伯伯们一起进行集体生活。
镇北侯原话是说男孩子家家的哭什么哭,大胤的未来以后还要靠你们,将来上了战场保家卫国能在战场上对你的敌人哭吗?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为了培养他们坚韧和吃苦的精神,让他们能够知道战争究竟给百姓带来了什么,镇北侯在他们懂事的年纪就经常带他们进军营,跟手底下的人都打过招呼不用对他们进行区别对待。
刚开始他们对军营里的新事物都很好奇,慢慢的发现这里的将士们背负着巨大的责任。
对待镇北侯让他们学着做的事情也开始用心对待,认真谦虚的向军营里的人请教,不管对方是长辈还是比他们还要小的孩童。
门再次合上,婆子照旧在门外盯着,丫鬟拿着茶壶往杯中倒水,茶水往上冒着热气,茶叶在青花瓷杯中打着转,一圈又一圈。
步观对着镇北候夫人毕恭毕敬的抱拳行礼后坐在檀木雕花的椅子上,向她讲述自身的经历。
他知道每一次向别人诉说都是将自己的伤口再次撕开,看清楚里面血淋淋的一切,但为了复仇必须要再一次铭记于心。
镇北侯夫人听他讲了一部分,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让他就此打住了,说来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原本应该有美好又幸福的一大家子陪在身边的。
“孩子,你不用再往下说了,你遭遇的事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你的父亲为国为民值得我们尊敬,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都会施以援手的。”
步观站起身对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眼神中透露的都是坚毅和动容,“太夫人,小人真是感激不尽。”
镇北侯夫人看他这幅模样,连忙走过去扶他起来,语重心长的说着,“你这孩子快起来,说什么谢不谢的,说起来要怪就怪这世道不好,让你这孩子受苦了。”
由于距离近了,她无意间看到步观腰间挂着的玉玦觉得上面的纹路有些眼熟又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东西。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不敢明着说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处,只是先问步观拿来看个清楚才能确定。
镇北侯夫人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双手接过玉珏瞧了个仔细,如果没记错这确实是寒烬玉玦,凌氏家族才有的东西。
江湖上的各路豪杰都知晓持此玦者,不问血脉,不问出身,凌家全部玄烬卫,当不计一切代价,为他完成一件事,不管是任何事也不管会带来任何的后果。
早在数十年前,凌家遭遇灭门大祸。
朝堂奸佞构陷凌氏通敌,重兵围困凌家坞堡,家主满门身陷死局,听说凌氏早就无一人生还,寒烬玉玦怎么还会存在?
在这点上镇北侯夫人实在是想不通,但隐隐觉得凌氏还有人在,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藏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