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链的盒子至今还大咧咧地放在茶几上,里面还有宁屿亲手写的卡片。
景煦又怎会不知道那手链是谁送的?
感受到握着他手的力道变松,景煦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晕倒的江爱。
将江爱送回家里,景煦帮她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又揽着她喂了退烧药。
景煦从浴室拿出吹风机,将手指插入江爱的头发,细细地吹着。
任谁看这幅景象都会感叹真是好恩爱的一对恋人吧?
想到这儿,景煦自嘲地笑了一声,感受到手中的头发变干,他关掉吹风机,将江爱安排妥当才下楼去找手链。
他的神力在今天制造完幻境之后就基本等同于失效了,江爱还晕着,即使跟她有肢体接触也不会恢复。
景煦只能像刚才的江爱一样用着笨方法一点一点地扒着雪堆找。
江爱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时间,乔荟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
【还以为副主编休假了,原来是车祸昏迷住院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说一声!】
江爱迅速从床上坐起,随手抓了件外套,刚出单元门,景煦出现在眼前。
顾不上和景煦说话,她从他身边擦过,景煦身上的凉意激得她泛了层鸡皮疙瘩。
“江爱……”
景煦在身后叫住她,江爱的情绪此刻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她再也压抑不住。
她回过头,泪水蓄满眼眶。
“我真的好后悔……”
雪水和眼泪在脸上混合,江爱随手抹了一把,继续说道:
“后悔那天要去书店,后悔要不服气地叫住你。”
她歇斯底里,“和你绑定这种倒霉事为什么偏偏降临在我头上?为什么偏偏是我!”
景煦冻得微微发抖,他已经无心顾及,此刻心的温度已经要远远低于身体。
“你知不知道明明我和宁屿互相喜欢却不能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江爱推了景煦一把,触感传来的冰凉让她忍不住蜷了一下手指。
她好像用尽了力气,声音弱下来,说出的话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景煦身上。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会远远地避开那个书店,避开Randing餐厅,避开所有可能和你相遇的地方。
“如果可以,我真想从来都没认识你。”
江爱转身快步出了小区乘出租车离开。
景煦站在原地,手揣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条手链。
忽而,他眼前阵阵发黑,伸手想扶住什么东西支撑一下,却摸了个空。
他倒在雪地里,缓慢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