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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劝夫莫强修九阴（第2页）

她停顿片刻，又道：“前日我同你说起梦中景象，桃花岛弟子四散飘零。你可知，其中很大一部分缘由，便是你日后因九阴一事心神不宁，遇事容易偏激。你若是长久闭关修习经文，无暇顾及岛上事务，门下弟子心生隔阂，黑风双煞的贪念也会愈发膨胀。一环扣一环，许多悲剧，都是从你闭关那一刻埋下种子。”

这番话层层递进，没有厉声劝阻，只是将前因后果一一铺开，摆在黄药师面前。黄药师静静听着，眉宇间神色不断变化。他素来不喜欢旁人质疑自己的决断，可冯蘅说的每一句，他都无从反驳。

“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九阴下卷？”他沉吟许久，开口问道。

“寻一处隐秘之地封存，锁起来，不经我们二人一同商议，不可取出。”冯蘅缓缓说道，“经书不必销毁，毕竟是前人留下的武学典籍，自有其价值。但至少，不能让它摆在你日常能随手翻阅的地方，免得你时时看见，忍不住想要钻研。”

黄药师略一思索，缓缓点头。“桃花岛禁地深处，有一间石室，寻常弟子不得靠近。将经书锁入石室石匣之内，倒也稳妥。”

“还有一事。”冯蘅趁势说道，“禁地石室钥匙，不能只由你一人保管。你我各持一把，日后若是当真需要查阅，须得二人同时在场。如此一来，彼此都能有个分寸。”

黄药师闻言，微微挑眉。冯蘅这是要和他共同约束经书，等于在他与九阴之间设下一道关卡。他本可以一口回绝，可转念一想，冯蘅此举，并非不信任他，而是帮他守住心神。她太了解他，知道他一旦投入钻研，很难自行抽身。

“好。”他最终应允，“钥匙分持，一同查阅。我答应你，在蓉儿长大之前，不再独自推演九阴法门。”

冯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前世黄药师虽未像欧阳锋那般疯狂修习九阴，可他心中始终对经书抱有执念，后来许多纷争，皆由此而起。如今定下规矩，至少短期内，他不会贸然闭关苦修。

“不止是蓉儿长大之前。”冯蘅轻声补充，“我希望你永远记住，比起武学精进，一家人平安相守，才是更重要的事。武学再高，若是身边无人相伴，终究是孤家寡人。”

黄药师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记下了。日后凡事，多与你好好商议，不再独断专行。”

窗外日头缓缓西斜，阳光从榻上慢慢移开。侍女端着煎好的汤药走进来，轻声禀报，说蓉儿已经醒了，正在隔壁玩耍。冯蘅点点头，示意侍女稍后带蓉儿过来。

“说起来，陈玄风与梅超风这几日如何？”冯蘅忽然问道。

提起这两名弟子，黄药师神色微冷。“二人近日极少在岛上露面，时常结伴外出，行踪诡秘。我已派人留意他们的动向。”

“我猜，他们多半是听说了九阴下卷的存在。”冯蘅低声道，“经书之事，岛上弟子多少有所耳闻。陈玄风素来野心不小，梅超风又对他言听计从，二人若是知晓经书藏在岛上，恐怕不会安分。”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是他们敢打经书的主意，便是背叛师门，我绝不轻饶。”

“你答应过我，罪责只归当事人。”冯蘅轻声提醒，“若是二人当真做出出格之事，你处置他们便是，不要牵连其余弟子。”

“我自然记得。”黄药师颔首，“只是我心中仍有疑虑，若是他们当真叛逃，经书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以二人根基，练不出好结果，日后必定为祸江湖。”

“所以石室封存经书一事，宜早不宜迟。”冯蘅道，“等我们回到桃花岛，第一件事便是将九阴下卷锁入禁地。在此之前，你手中这份抄本，也不要再随意摆在外面。”

黄药师低头看向手中经书抄本，略一沉吟，起身走到书案旁，取出一方木匣，将抄本仔细放入匣中，锁好。“等回岛之后，连这抄本一同封存。”

冯蘅看着他动作，心中稍稍安定。至少眼下，黄药师愿意听她劝，不再执着于参悟九阴。往后日子还长，她会一点点化解他心底的执念，不让九阴真经成为撕裂桃花岛的祸根。

不多时，侍女抱着黄蓉走了进来。小女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黄药师伸手将女儿接过来，抱在怀中。小小的蓉儿在他臂弯里扭了扭，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胡须。

“她倒是和你亲近。”冯蘅靠在枕上，浅浅一笑。

“血浓于水，自然亲近。”黄药师低头逗弄女儿，方才谈论九阴时的冷肃神色尽数散去，眉眼间尽是柔和。

冯蘅望着父女二人，心底一片安宁。前路风波尚远，眼下能看见的，便是这般寻常天伦。她活了下来，便有机会守住这一切。九阴的隐患暂时压下，黑风双煞的动向还需持续留意，但至少此刻，桃花岛的未来，不必再沿着前世那条满是伤痕的老路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