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朝惜立刻问:“你去哪?”
“楼下。”
“干嘛?”
“给大小姐买甜的。”
“我要葡萄味。”
“没有。”
“你都没去。”
“这家便利店我昨天去过。”
“那桃子。”
“也没有。”
“橙子。”
男孩回过头。
虽然脸依旧模糊,可朝惜莫名觉得他应该是在笑。
“你还挺好养。”
“那当然。”
“嗯,一瓶水都养不起。”
朝惜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回来。”
“又怎么了?”
“算了。”
年轻的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拿走他手里的矿泉水。
“我喝。”
男孩说:“不是难喝吗?”
“突然觉得也可以。”
“那药呢?”
“突然觉得也可以。”
“你挺突然。”
“你管我。”
男孩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药递给她。
朝惜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太熟了。
不是那种因为正在亲眼看见,所以产生的熟悉。
而是身体先于记忆认出了这一切。她甚至在男孩伸手以前就知道,他会先把矿泉水瓶盖拧松。
果然。
他拧开瓶盖,又重新虚虚盖上,才递给她。
朝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很轻地撞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知道?
场景忽然晃了晃。
走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