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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图（第3页）

暗示她虽不是皇子，却比皇子更像继承人。

这也是为什么，满宫的人提起四殿下时，态度总是复杂难言。

“四皇姐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简鹤终于问道。他已经不再问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些日子她来文华殿的次数，比他过去一年见她的次数还多。

“没事就不能来？”

简鹤被噎了一下，抿了抿唇，不说话了。他又露出那种表情——想要靠近又不敢，想要躲开又不舍。

姜殊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和微抿的唇角，心口不由微微一动。她原本还打算再出言打趣几句，可不知为何，此刻那点戏谑的兴致，忽然就淡了下去。

今天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简鹤。”她开口，语气比方才严肃了几分。

简鹤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你？或者来过东宫？”

简鹤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昨日姜殊在文华殿外提醒他的话——“离萧家的人远一些。”回去后他便让小安子查了，小安子昨晚回话说，东宫厨房新来的那个姓钱的厨娘，是萧国舅府上管家的远亲，上个月才托关系进的东宫。

“有。”他如实回答，“东宫厨房新来了一个厨娘，是萧家的人。臣已经让人盯住了。”

姜殊微微挑眉。她倒没想到简鹤已经查到了这一步。他比她想象的要警觉——或者说，他对她的提醒比她预想的更上心。

“只是盯住还不够。”姜殊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放在第一排的桌案上，“明日会有人以采买的名义来东宫送一批食材。那批食材里有几样东西，混在一起便是慢毒。分量极微，银针验不出，太医也查不出，只会让人慢慢虚弱，久病不起。”

简鹤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他走上前拿起那张纸，上面列着几样食材的名称和分量，字迹清秀利落，是他熟悉的笔迹——这些日子锦华殿送到东宫的文书上都是这个字。她不仅查到了，甚至连解法和应对之策都替他想好了。

他抬头看着姜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为什么要告诉臣这些？”

姜殊看着他。少年站在烛光里，苍白的面孔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还有一丝他不擅长藏起来的、近乎脆弱的感激。他大概很久没有被人在意过了，所以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提醒，本能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怀疑。

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怀疑这份好意是不是别有目的。

“简鹤。”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你觉得我帮你，是为了什么？”

简鹤的眼睫颤了颤。他没有回答。

“是因为觉得好玩?还是为了利用你？”姜殊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变成了两步。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简鹤，你如今在东宫，孤立无援，连父皇都不怎么关心你。或者你觉得…我帮你能得到什么？”

她没有说得很难听，这些话都是实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最痛的地方。他垂下眼睫，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

“但是，”姜殊话锋一转，“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来帮你。”

简鹤猛地抬起头。

姜殊看着他震惊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了，嘴角微微弯起，眼底的冰霜化开了一小角。

“因为帮你，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这句话是假的。她帮他当然有理由——前世欠他的，这辈子还是要还的。但这个理由她现在不能说，也不会说。她需要一个更合情合理的借口，一个能让他在安心接受帮助的同时，又不会追问太深的借口。

“不过，也不能白帮。”姜殊退后半步，恢复了惯常的疏淡姿态，“要不你许我一件事?”

“什么？”简鹤问。

“现在还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姜殊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下次带桂花糕给我”一样轻巧，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放心，保证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

简鹤沉默了很久。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好。”他说。声音很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