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所不知,这是驻守西南的范忠范大将军!”乔景祐解释道,“他常年驻守西南之地,战功彪炳。只因年岁渐长,想要告老还乡,陛下便赐予他爵位,准许他退隐。他来京面圣谢恩之后,就会回老家安养余生了。”
“哦——”清纨拉了好长的尾音,看着已经行远了的大轿子。
敲门声起,侍女在门外相禀:“三公子,你的侍从在下面催了三回了,求你快下去呢。”
“知道了,这就来。”乔景祐还没聊得尽兴,不满道,“姐姐,我先走了,等我得空再来看你。哦对了,再过不久是我祖母的寿辰,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抽出时间赴我家的宴。”
说完,他双手一搓,竟然凭空变出一支红艳艳的花来。
“哇!”清纨惊呼,接过鲜花左看右看又闻了闻,行礼答应:“好。”
乔景祐这才挥挥手,开门离去。
下楼时,迎面碰到了阿伊莎,两个乌眼鸡互相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公子,你可算下来了。”初九忙上前查看,“他们说你被打了?”
“哎,别提了,倒霉。”乔景祐呼啦一声打开扇子疾步走出青楼,“我被一个小白脸追着打啊,气死我了。清纨姐姐也真是的,怎么会看上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就因为好看吗?肤浅,肤浅至极!”
初九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公子,清纨小姐不喜欢你了?”
“胡说!”
被戳到痛处了,乔景祐差点跳脚。他气呼呼走远了一大截,忽然停下,吩咐道:“初九,你去打听打听,这花悦楼里一个叫阿什么的,是什么来头,给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个清清楚楚。”
初九在心底里叹气,自家公子这是又要无理取闹了?
“好的公子,咱们快回去吧。”
清纨将那一匹天水丝罩在阿伊莎的腰间比划着,阿伊莎虽不解,却听话的转过来再转过去。
“真好看,给你做个布包正合适。”清纨笑盈盈的,“你那个布包补了又补,不能再用啦。”
“不要。”阿伊莎摆手,“这是人家送给你的,我不能要。”
“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想给谁就给谁,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清纨绷起了脸,“听话。”
见她严肃起来,阿伊莎不好再推辞:“谢谢姐姐,那就麻烦姐姐一双巧手啦。”
“这才乖嘛。”
阿伊莎把桌子上的礼物收拾好放起来,好奇地问:“姐姐,那个‘登徒子’是谁啊?你们一早就认识了吗?”
“哈哈,什么‘登徒子’。”清纨笑得合不拢嘴,“他是乔府上的三公子,我同他在马球赛上认识的,有两三年了。乔家是商贾人家,十分富裕。虽为商却很仁义,常年在城外施粥,接济穷苦人家。乔三公子人也很好,跟你一般大的年纪呢。”
阿伊莎会想起,初入京城的时候,确实在城门外看到了粥铺,依稀是写着大大的‘乔’字。
清纨摸着手腕上的绿松石手串,沉声:“他很像我弟弟,我很喜欢他。”
她的语气中饱含思念,阿伊莎瞬间明白了她为何对那乔三郎那么客气,是不掺杂一点男女之情的宠溺和纵容。
是夜,行馆的小官给范忠大将军送来了晚餐,顺便核对一下他的行程。范忠表示明日见了圣上之后,还要在京中逗留几日,会会同僚。
“对了,我还要去城外永定寺上香,给我安排好。”
“是。”
小官应声离去。
范将军悠闲地给自己倒酒,殊不知屋顶上一块瓦片被挪开,透过这缝隙,一个黑衣人正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