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言:“?”
她看了眼就在一旁大开的院门,又看看已经整理好凌乱仪容的青年,一时无言。
“常许,我院门是让你吃了么?门就开着你非得翻进来?”萧与浔从偏房出来,一个药篓就砸了过去。
名叫常许的男人刚刚拍掉衣衫上的灰,又被砸了一身烂药材。
“……阿玄!”他气急败坏扯掉身上的叶子,风度尽失,指着萧与浔气得直抖。
萧与浔懒懒掀起眼皮,睨着他,毫不客气,“我这儿庙小,带不来我要的消息就滚出去。”
一提到这,常许愣了愣,随即收起怒容,转而一撩刘海,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想知道?也行,算上医药费,小爷一共收你两万上品灵石,阿玄兄弟,怎么付账啊?”
萧与浔冷笑,朝他摊开掌心,凉凉道:“可以啊,给我吧,十万上品灵石。”
常许:“?”
萧与浔指了指屋里被戳坏的屏风,丹顶鹤的眼睛上还留着作案工具,短剑银光闪烁,无声昭示他的“罪状”。
“我这屏风,十二万。”他淡定比了个数,挑眉。
“等等等等等等,这根本不对吧?!”常许大叫。
萧与浔也不再废话,“你也知道?!姓常的你再卖关子,我现在就撕烂你那张臭嘴把你丢出去!”
白朝言有些感慨。
对味了。
这才是那个孽徒。
她没什么兴趣听两人吵架,正轻手轻脚绕过他们准备出去透透气,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熟悉的一个称呼。
风徐徐扬起她的发丝,白朝言顿在原地,只觉得凉意从头顶冷到了脚底,遍体生寒。
在她身后,常许又撩了遍碎发,终于正色道,“老实说,我还蛮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不过现在貌似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与你猜的一般无二,那群魔物的确在准备卷土重来。我打听到的几处异常都在往珑山周围靠近,而珑山附近适合魔物藏匿的地方,我思来想去也只有那片浮光林了。”
说着,他有些犹疑不定,似乎不大确定下一句话的真实性:“另外,依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邪神不仅没死,甚至……他可能压根儿不在天堑之渊。”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白朝言唤来仍扎在屏风里的短剑,将其握在掌中。眨眼便从原地消失,不过瞬息,常许后背抵着墙,艰难阻拦着已经碰到他脖颈的短剑。
“你……”
白朝言哑着嗓音,抢在他之前开口:“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开玩笑的吧!
什么叫魔物准备卷土重来?
什么叫邪神压根不在天堑之渊?
真是荒谬!
阵法的十二点位由她亲手点亮,邪神由她亲手封印。
她亲眼看着天雷将人劈进地底。
邪神怎么可能会不在天堑之渊?!
连白朝言自己都未发觉,在她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常许大口喘着粗气,费力推开抵在他脖颈的短剑,“咳、咳咳,我又没说错,白盟主死后,魔物的确安分了一阵子,但也就一阵子!这是所有修士心照不宣的事!”
骤然从别人嘴里听见有关自己的讯息,还是死讯,白朝言愣了愣,有些奇怪。
一旁的萧与浔听着她们的对话,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从白朝言手中取下短剑,说道:“还是我来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