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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3页）

五条悟贴着绿毛龟在水里吐泡泡，家入硝子悄悄捏住他的呼吸管，五条悟憋得手脚并用浮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水滴，用泡得发皱的手捧水泼向家入硝子的方向。

在浅海浮潜上岸后，你们换上休闲T恤，在沙滩上的烤肉店一人买了瓶当地特色柠檬茶，迎着逐渐掉下去的太阳散步。

路上遇见刨冰铺子，海风里染上甜味。家入硝子示意你和五条悟先在附近逛逛，她拿到刨冰再追你们。

走了大半天，碳酸气泡都散尽空气，五条悟捏着玻璃瓶口摇摇柠檬汽水，剩下飘着几颗柠檬果肉的柠檬汁瓶底打转。

五条悟挽起红外套的袖口：“特意选在冲绳，老师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比如海妖将从冲绳登陆——”

“五条君。”

“嗯？”

“抱歉，星浆体的任务我其实是有机会拦截下来的。”你深深吸气，学生的任务行程提前几天就发到邮箱，这种一眼就能看出不同寻常的任务本该令人警惕，你在查看完任务详情后的确提高防备心，但也仅此而已了。在意识到危机悄然逼近的时刻，你选择接受老头子支开你的一级任务，放任学生卷入剧情线。

你拥有大闹总监会的实力，但你剧情放任自流，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天内理子在冲绳度过了几天假期？她有时间停下来欣赏像现在一样的鎏金落日吗？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路护送，时刻提防明枪暗箭，在冲绳有片刻休整的机会吗？

真正置身事外在外度假的只有你吧。

把困难推给学生，自己远远避开旋涡，真是令人唾弃的恶劣大人。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道歉？”五条悟歪歪头，“老师有过刻骨铭心的情感史吗？”

你跟不上五条悟的脑电波，确认没听错：“没有？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老师看上去完全没有在意的东西啊，一直游离在外，硝子之前买的泡泡水就这样，吹出来很漂亮啦，一戳就破哦，一层透明的膜里面什么也没有。”五条悟喝完玻璃瓶里剩下的柠檬气泡水，“但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很上心，总想独揽一切，没做到十全十美就想道歉。没猜错的话老师送我绷带的时候也做好道歉的准备了吧，这种事情没必要诶。”

冲绳游客多，为了不过于引人注目，五条悟没缠绷带，还是戴着墨镜出门。

“还记得之前老师带我和杰出的那个假想咒灵的任务吗？老师中招了呢，在咒灵以记忆构筑的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很重要的片段吧，所以那次老师生气我和杰捉弄你。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意，我和杰的恶作剧和上课传纸条被发现没什么区别，上课的时候对这些小动作包容度都很高的。”

海潮一浪一浪往后退，五条悟在浅水里踩干净粘在脚上的沙块，坐在退潮后的潮间带堆沙堡。

“老师个人档案上没有有关父母的记录，能在幻境里看到并影响到情绪的，除了亲人基本就是喜欢的人、朋友吧。没有情感史，难道是仇人？”

完全没想到一点生气的反应能被推理到这么复杂的地步。

“思维太发散了吧。”你盘腿坐下，看着五条悟一层一层堆砌出房子的轮廓，“考虑得很多呢，五条君。”

“老师给人的感觉很矛盾哦，数学压轴题一样，忍不住分析解题。”五条悟在沙堡外侧堆出一圈城墙，“比如档案记录上没有父母，基本从小就是独自长大，各方面却比普通人健全许多；比如独来独往没有过多社交，处理问题人际问题却很有经验的样子；比如坚持冷酷老师的人设，却保留给学生减负的习惯。”

城墙成型，五条悟拱起手掌压实沙子：“站在外面能外城墙的轮廓，里面的构造看不见，而且这层城墙像是遭遇战事后才紧急修建的，并不是出自房屋主人的真心。”

“开始讨论建筑知识了吗？”

“是在说老师啦，装傻无效。”五条悟在空地捧起沙子，挪到城堡上方，微微张开手掌，沙粒缓慢从指缝钻出，“有点pstd的症状，老师遭遇过很严重的事情？”

回答这样尖锐的问题和被开户有什么差别，你不接话：“五条君会遗憾没能救回天内理子吗？”

堆砌的沙堡被细沙掩埋，沙滩上只剩下隆起的沙包。

五条悟将沙包拍平，沙滩恢复平整，坦诚道：“技不如人就只有站着挨揍的份，没能控制局面是我的问题，那时我只能尽力善后弥补。现在我足够强，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玩得很开心。”你将二人几月前发你的生活照给五条悟看，天内理子在草地上野餐，搂着黑井美里的脖子比耶，“很幸福的画面吧。”

“……是那个时候啊。”五条悟短暂惊讶后迅速将一路上的疑点联系起来，夏油杰咒灵上属于你的残秽，天内理子尸体失踪，伏黑甚尔战斗时产生的小动静，一切都有了解释。

“我解决问题的歪门邪道比五条君更多哦。”所以不必对你刨根究底，与不知名的路人擦肩而过，大胆往前走吧。

“诶，即使五条悟大人今非昔比，老师还是不愿意说吗？”五条悟撑在被埋没的沙煲上，倾身靠近你，“为什么突然提议毕业旅行？”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脸上，安全距离被打破，你不适地向后仰头：“想让你们工作之前好好玩一次……”

“不是在告别吗？”五条悟继续向前，“最后一次相处，从此划清界限，是这么想的吧，无所不能的老师在害怕什么？”

五条悟说得没错，海妖今晚在冲绳登陆，他苍蓝的眼眸迷惑人心，绝世容颜让人褪去防备，他魅惑的嗓音循循善诱引导来访者犯下罪业，坠进深渊。

不能留下来吗？

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