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上海正飘着小雨。
柳婼眠把脸贴在冰凉的窗上,看见跑道上的灯光被水汽晕成一片模糊的橙黄。
卿絮槐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开机,顺手解除了苏瑾言的屏蔽。
消息提示音立刻响了起来,他发了的消息排成一串,柳婼眠偏过头扫了一眼。
这个像被抛弃的怨妇文案,真的是苏总发的吗?
头等舱有优先下机的资格,两个人顺利取了行李,在停车场分开,“眠眠,我先回节目组了,司机在等我,你别急着去找他,再晾他几天!”
柳婼眠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柳婼眠打算叫个网约车,没想到一辆黑色轿车就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副驾驶门打开,安托万从里面下来,替柳婼眠拉开后座门,“柳小姐,家主让我来接你。”
柳婼眠打算无视。
安托万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补充一句,“现在下雨,打车不好打,到市区价格也不便宜。”
柳婼眠最终还是坐上了车。
“去我家,我不去医院。”
安托万将她平安送回了家,在柳婼眠下车前,提醒道:“柳小姐,家主让我提醒你,离七日之约,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我知道了。”
也就是明天。
回到家,她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给亲友带的伴手礼。
然后再没有动过箱子里的东西了。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德赛斯帮忙收拾的。
自己确实已经习惯德赛斯在她身边。
I人出门一趟,大约要躺好几周才能恢复活力。
柳婼眠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睡睡醒醒,遮光窗帘拉着,分不清外面是黄昏还是夜晚。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身干净衣服。
有些事不是逃避能解决的,总要面对。
她拿起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塞进包里,出门去了医院。
她在德赛斯的病房门口站了一会,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看了一眼,德赛斯靠在床头,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看向窗外。
伦敦未必有他忧郁!
德赛斯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看来伤口和病情恢复得不错。
柳婼眠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德赛斯的声音传过来,有些哑。
柳婼眠推门进去。
德赛斯转过头来,看见是她,整个人明显愣神。
“你来了。”
柳婼眠走到床边,关心地问道:“你的发烧好了吗?”
“好了。”
“你的伤口呢?”柳婼眠接着问。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多就能出院了。”德赛斯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