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母子俩全然没注意到。
夏妈妈一心只有儿子被打得稀烂的屁股,几乎落泪:“太太也太心狠了些,是那些个搔首弄姿的贱蹄子的错,作甚要把我儿打成这样。”
哎哟了两声,她忙又关切地问陶大牛疼不疼,转身就要去给他找大夫。
门被丈夫挡住。
夏妈妈出不去。
“你让开呀,你没瞧见儿子被打成这样么?我得赶紧给他请个大夫瞧瞧,别再落下什么伤患病根。”
“没听见方才那两个婆子说话?”
陶仁闲冷冷开口。
“什么话?”夏妈妈一脑袋浆糊,“什么话能比咱们儿子受伤更要紧的?”
“太太说了,暂时撤了我这外院管事,也不许让我们给这不孝子找大夫。”
“啊?”
前后两个消息像是惊雷一样砸下来,夏妈妈目瞪口呆。
“为、为何呀,你管事做得好好的,怎么就被撤了?太太这不是诚心要咱们死么?不给大牛请大夫,你瞧瞧他这伤……”她又哎哟起来,“管事怎么就被撤了呢?”
“你问我,不如问问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陶仁闲其实已经听到了风声。
太太重打陶大牛十板子,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他略微一打听就晓得原委。
但他没料到太太下手这样狠,一边打了板子,一边还断了他们陶家最后的指望。
没了这个管事之职,他往后在外院还怎么混?
越想越气,陶仁闲一把扯住儿子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扇上去:“让你收不住这性子!!内院的丫鬟你也敢碰!”
夏妈妈哭着扑上来拦着。
一时间,屋子里哭声吼声,乱成一团。
云非是早晨起来听说陶大管事被撤了的事儿的,她大喜过望。
高妈妈觉着奇怪:“太太这一发火,人人自危,你倒是快活起来了。”
“妈妈有所不知,我不喜欢陶大管事,他如今挨罚我很开心。”云非弯起眉眼。
没有大管事这个身份在,陶仁闲再想为难母亲和云霞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起昨日假山上的事儿,云非压低声音:“妈妈,我听说太太昨个儿不但重罚了陶家父子,是不是还有旁的人一块受罚?”
“不干你的事,你少操心,更别打听。”高妈妈板起脸,“赶紧的,姑娘的衣裳还没熏香,这几件烘热了,便去拿香片来吧,别误了事儿。”
“好。”
云非立马觉察到不对,急忙改口。
昨日一番闹腾,今儿一早,萍香便去洒扫做粗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