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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死亡提前了三（第9页）

許真的手臂已經因為承受重量而不斷顫抖。雨水沿著她的手腕滑進袖口，兩人的掌心變得濕滑，陳序的手正在一點點向下滑去。

許真立刻用另一隻手抓住他。

「五年前我已經放開過一次。」她哭著說，「這一次我不會了。」

陳序望著她，眼裡的悲傷忽然變得很深。

「五年前，妳沒有放開我。」

「那你就不要再離開。」

「許真——」

「你說過，一旦抓住，就不會放開。」

許真死死扣住他的手指。

「你不能每一次都讓我一個人記得。」

陳序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頭看著她，像想把她此刻的樣子牢牢留在記憶裡。

電子鐘再次跳動。

凌晨四點零八分。

許真的呼吸停了一瞬。

還有九分鐘。

只要再撐九分鐘。

可是裂痕已經抵達她的手掌下方。透明的玻璃一塊接著一塊剝落，許真的身體被拖得更靠近斷口。

陳序忽然鬆開一根手指。

「不要！」

許真立刻重新扣住他。

陳序卻開始一根一根，將自己的手指從她掌心裡抽離。

那個動作與五年前的雨夜完全相反。

那時他把她冰冷的手指一根根收進掌心。

現在，他正在親手將它們放開。

「你答應過我的。」許真的聲音徹底碎了，「陳序，你答應過不會放手。」

「我記得。」

「那你抓住我。」

陳序最後一次握緊她。

掌心傳來的力道與告白那天一模一樣。

然後，他鬆開了手。

許真猛然向前抓去，只碰到他的指尖。

四根。

三根。

最後只剩一根手指，勾在她掌心的邊緣。

陳序看見她身下的玻璃即將完全碎裂。

他沒有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