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
“钟意,你会心疼我吗?”陈相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她动心的,或许是长久日子以来他习惯性的一个人忍受抗下一切,却有个人在冬日里摸到他发热半夜去给他熬药。
又或是自己明明都没钱,还是给他买了一件新棉衣。
“陈相舒。”钟意低头喊了声。
“嗯。”
“没有人会不心疼的。”
陈相舒嘴角又扬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瞧见你的衣裳被血浸透,真是以为你要死了。”
“别怕,我命长。”
钟意听这话又笑出来,算起来他也不到一年可活了,只道:“能活过我再说罢”
陈相舒听他这么说,没一点怪罪,反道:“你平安比我活的久也好。”
钟意捡纸的动作顿了下,有些耳热,又听他道。
“下次别这么冒险了,万一死了怎么办?”天知道他转身时瞧她崩了一脸血珠子,背后有人拿刀砍她是什么感受。
“那你呢?陈相舒?”钟意握紧了他的手,“你说我冒险,说我万一你死了呢?”
“你怎么不爱惜自己的命?”
“我?”陈相舒顿了下,偏生这一刻的迟疑钟意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蓄积了泪水:“我也是一个人了,我死了有什么要紧?!”
“我不许你死!”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害怕!”
陈相舒感受到掌心的温度,生出一刻迟疑,她很害怕他死吗?
笑了下:“别害怕,钟意,我不是活的好好的。”
“那时因为我今天赶到救了你!”钟意抬手蹭掉眼泪,抽噎怪道。
陈相舒看着她,这一刻看着这个崩溃的人,心底跟着疼了起来:“别哭。”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可钟意却不管不顾的抱着住了他,崩溃大哭:“陈相舒,你值得。”
“在我这里永远都值得。”
“你答应了的,我们并肩作战的。”
陈相舒感受怀里的温暖,钟意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有些温热的,陈相舒别开了脸。
他这样出身的人也值得吗?
可也是忍不住慢慢握紧了她的手,近乎有些失态的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