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暖帐,本该是大喜的日子。
秋朝抱着午墨悲痛欲绝,泪眼婆娑,颤抖着双手与她十指紧扣:
“墨墨!墨墨!我没想你死,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对不起……对不起……你醒过来,求你……求求你了……”
可怀里的人没有半分回应,温热的身体也变得冰凉,死寂的婚房里独余他断续的哭嚎,无助又懊悔。
……
夜半,雨势渐大,窗户被打得哐哐作响。
“嗬嗬……死了……寄体没了……”
那个声音,模糊又熟悉。
午墨从睡梦中惊醒,蹭地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打在被面上。失控的灵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动,澄黄色裹着漆黑,看起来诡异至极。
“狗东西!滚出来!快点!”
听到低吼,一阵黑烟慢慢从她的丹田钻出来,汇成没有五官的人形,它伸了个懒腰,低沉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困倦:
“干嘛?你要把身体让给我了?”
“你做梦!”
“那你叫我干什么?修为进阶了?我的力量也没增强啊。”
“你刚刚说话了吗?”
午墨拧眉,紧紧盯着眼前的黑影,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大半夜不睡觉,扯着嗓子吆喝,有病啊。”
“注意你的措辞。”
“我是魔,不是你们这些循规蹈矩的人,自在惯了,你有本事杀了我呀。”
“滚回去。”
“呆板的女人,说不过就赶魔,嘁。”
那抹黑影随着话音落下,重新钻进午墨的丹田,重新陷入沉睡,独留她一人盯着蜡烛出神。
白日里重逢的画面在脑海重现,一样的人、一样的话术,却是不一样的举止:上一世,秋朝看她的眼神有惊喜,也有恐惧,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也是上一世,她关注秋朝的原因。
可这一世,秋朝变得有些……痴傻。
被夺舍了?
午墨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坐在床边,直到一声鸡鸣响彻街道,她才起身出门。
城西郊外,晨时的树林蒙着一层薄雾,静悄悄的,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午墨抬脚朝深处走去,手起剑落,开出条可令一人通过的小径,尽头则是一处山洞,里面赫然躺着沉睡的妖兽。
她来到妖兽跟前,淡淡开口:“叫两声。”
与此同时,秋朝一行人也来到城西郊外。
刚落脚,就听见树林深处传来妖兽的吼叫声。低沉又带着威压,整片树林都随之震颤,有些胆小的已经三五抱成团。
秋朝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最前方的师兄王尉,“师兄,咱们应付得来吗?”
王蔚底气不足,但强撑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秋朝的肩膀,“师弟莫怕,这只是低阶妖兽,还未化成人形,不会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