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已将此事上报仙盟,兹事体大,仙盟恐怕很快便要召开商讨,届时,阁中事务便交由你与风弦了。”
藏星阁里,阁主两指夹住一张散着辉光的金色灵笺,这是仙盟约定中凡有大事才可启用的传音密令。
传音已达,灵笺化为一片枯叶,飘飘摇摇,落在闻铮手背上。
“全权交给风弦吧。阁主,无论仙盟如何安排,我都会全力参与此事。”
“你啊,”阁主叹了口气,整理起手中帛书,“凡是天魔相关,你便不肯错过一点。你已破妄,这些不成气候的天魔何须你亲自出手,给小辈们留点机会吧。”
闻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其他历练都可留与阁中弟子,此事不行。”
“还是因灵渊剑尊?”
“是。”
他与天魔血海深仇,此恨蚀骨,夜夜焚心。
“罢了,也劝了你这么多年了。”
阁主起身,将手中的帛书放回架上。闻铮也跟在他身侧,帮忙分门别类地整理书架。
“观衡,莫怪老夫多嘴。老夫虚长你不少,修道至今,也只在很久前见过灵渊剑尊一面,你究竟……”
闻铮手上动作没停:“没想到阁主见过她,如何?”
“风华绝代……老夫是想问,你如此年轻,可曾亲眼见过灵渊剑尊?”
闻铮没有立刻答话。
灯火晃了晃,在他面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见过,”他开口,“此生无法忘怀。”
阁主一叹:“既见过剑尊,难以忘怀倒也情有可原。”几番欲言又止,他复又摇头,“但观衡,斯人已逝,你如此沉沦过去,实在是……”
“胡闹!”
御书房里,李玄几欲拍案而起,“你引气才几日,便想离开皇室,说什么自去历练,狂妄!你这是自毁前程!”
林载雪淡淡道:“儿臣心意已决。”
满室皆静。
“明昭公主,陛下所言非虚,”刘公公递上茶盏,又接过了话头,“皇室血脉修炼如此困难,公主好不容易成功引气,正该借着天家资源一路精进,公主金尊玉贵,何必像寻常散修那样全靠自己?还请公主三思啊。”
御座之上,李玄揉了把脸,放下茶盏。
“昭儿,”他声音温和,仿佛刚才大发雷霆的人不是他,“你可想过外头凶险,若有个闪失,叫朕如何安心?”
这一唱一和让林载雪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儿臣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李玄笑了笑,语气却渐渐沉下来,“朕倒是觉得你不懂分寸。前些时日跟着观衡星主修炼,感觉如何?”
感觉还挺好的。
闻铮虽然脸臭了点,但依然是她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但没等她答话,李玄接着道:“你可知观衡星主名下只有一名弟子,且早早宣布不再收徒。你以为你为何能得他亲自指导?”
李玄自上而下地睨她一眼,语气笃定:“留在宫中,朕让人给你寻最好的丹药,请最好的仙师。你只管安心修炼,要什么,朕便给什么。”
“有劳父皇了,”她淡淡道,“儿臣要出宫。”
“你若执意要走,”李玄目光沉沉,“朕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去送死。”
话音落下,御书房外悄无声息地围上一队金甲卫,映着日光的刀枪后边还跟着几个修士,修为都在第二重问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