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公子,小木头怎么样?还能活吗?”“正好,一起听吧。”赵泗尘换掉刚才白府小厮的衣服,抬头让店小二说明小木头的情况。“刚才那个孩子全身多次骨折,失血过多,大夫说得看他能不能撑过这个晚上,要是明天早上烧退了,应该能捡一条命。”“还好,还好,小木头还活着。”福田拍着胸,提着的气终于松了下来。“蒋公子,我想过去陪着他。”赵泗尘交代店小二跟着大夫去拿药熬药,留下福田问几句话。“那几个乞儿可说了小木头进白府的原因?”“您——”福田奇怪赵泗尘为什么会这么问话。“那些乞儿见我都不说话,很明显的事情。”赵泗尘嫌弃解释,觉得福田跟在蒋凤鸣身边脑子变笨了。“他们听小木头说,白府在要自愿进白府的乞儿,要求很严格,第一是儿郎,第二是孤儿,第三是刚刚进京的。”福田见赵泗尘的反应,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小木头符合?”福田摇摇头,“他还有一个弟弟小石头,小木头是撒谎到的白府,他是想用自己的命给弟弟博一个活路。”“小木头是个聪明的,看出奴对白府的心思,他自动入局,用生命给奴一个理由讨伐白家。”“嗯,我知道了,不会让他的牺牲白费的,他和他弟弟都可以留在喳喳社做工。”赵泗尘让福田离开,既然那孩子有这个心,他就更不能浪费他的牺牲了。他琢磨了半宿,决定看早上小木头的情况,他若退烧,就安排人带着小石头去衙门告状,再找几个人在人群里声援,必定将此事闹得京华郡丞非查不可的地步。赵泗尘计划得很好,但是翌日喳喳社刚开门,门口就有人守着,是白府的管家。“我家主人有事,想请蒋公子入府一叙,还请帮忙通报一声。”店小二见对方客客气气,就大着胆子询问。“你家主人是谁?”“当然是白家的主子,说的算的主子。”管家略带傲慢地扬起下巴。店小二转身去向赵泗尘汇报,却得到拒绝的回答,“你去回白府管家,我不去。”“是。”店小二迟疑,抬头见赵泗尘坚定的神情,连忙到门口回话。听见店小二的回话,白府管家很生气,但他背后的轿子门帘被掀开,露出是白正阳,白太尉。“咱们有事求人家,态度谦虚些。”白太尉漫不经心看向管家,一个眼神就让对方差点跪在地上。“店小二,你在前面带路吧,本官要见见你家主子。”店小二一看就知道这是正主,立刻在前面领路,带到赵泗尘的房间,正要敲门被白太尉阻止。“你下去吧,本官自己进去。”店小二犹豫不决,赵泗尘在这时打开房门将白太尉迎进房间。“太尉大人好,没想到您会来,我还以为是白大人来呢。”赵泗尘看不出白太尉来这里的目的,是威胁他?还是利诱他?不要将昨晚的事情泄露出去。“蒋小友,你不必如此防备,老夫今天来是求你放过可豪,什么条件尽管提。”白太尉随意坐下,开门见山说出目的,坦率地不像个重臣。“太尉大人既然来,一定也是对白大人的所作所为很清楚,你觉得什么样条件让我留个威胁?”赵泗尘坐到白太尉对面,眼神锐利盯着他,除掉白可豪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蒋凤鸣,更是为了他那个可怜的生母。“老夫让可豪远离京华郡如何?对你就没有威胁了?”白太尉避重就轻,像是试探赵泗尘的底线,也像是试探别的事情。“白太尉,你请出去吧,我没有心情和你谈条件。”赵泗尘站起身作出请白太尉出去的姿势,“白大人对我用的都是杀招,我必然不能同意。”“那打断他的腿,永远不能走出白家如何?”白太尉再次提出交换条件,不气不恼等待赵泗尘的回答。赵泗尘听完却皱眉,白太尉连这样的条件都可以接受吗?“您是在开玩笑?若是这种条件都可以,为什么还要保住他?”“白家需要一个后代继承香火,大皇子已经被圈禁,现在白家就剩白可豪承继香火了。”白太尉很严肃地回答赵泗尘,虽然理由离谱到像是开了一个玩笑,但这就是对方最真实的目的。“若是我不答应了呢。”赵泗尘坚定地拒绝,若想真保证蒋凤鸣回京的安全,白可豪必须死。“果然是蒋家人啊,都是一样的硬骨头啊。”白太尉很欣赏赵泗尘,露出怀念的神情落在他的身上,好似在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