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挡在孩子的面前,不让他们看见不好的东西。“你这么认为就对了。”赵泗尘很满意福田的反应,让他带着乞儿们继续在这边盯着,他要进到白府看看。“我若是半个时辰没有从白府出来,福田你就想办法将事情闹大。”福田不理解,但他听赵泗尘的吩咐,带着乞儿躲在暗处。他摸黑来到院门外,敲了敲角门,从里面出来一个老头,还没等他说话,就被赵泗尘的装扮吓晕了。赵泗尘将老头挪到门内,关上角门,这边是前院方便小厮出门,靠近白太尉的书房。他看见府内小厮成队巡逻过去,从游廊闪过去,让经过的夜猫嗷一声叫出来,吓得一个小厮立刻蹲在地上,嘴里碎碎念。“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干的,都是公子做的,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来找我——”“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可我看的清楚,就是你——”赵泗尘没想到瞌睡送来枕头了,刚进府就遇见白可豪的人。“不是我!”小厮看见赵泗尘的白色衣袍,根本不敢抬头,四肢并行朝前爬去,赵泗尘跟在后面。赵泗尘刚跟着小厮跨进这个院子,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阴气,背后有冷汗如注。明明是初夏,但这个院子听不见鸟鸣虫叫,更是不见猫狗的声音,寂静的好似另一个世界。刚才乱叫的小厮到了这里,也立刻噤了声,麻木的立在原地,成了木头。他小心翼翼靠近小厮,发现对方闭着眼睛,一推人就倒了,他伸手触摸鼻息,人还在就是晕过去了。赵泗尘站起身,观察周围的环境,隐约看见竹林那边有烛火摇曳。他小心翼翼靠了过去,门口没有人守卫,他抓了一下门,是锁住的。从怀里掏出匕首,塞进门里,撬动门栓,一点点挪动,没有全部移开,可以让门露出缝隙。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一个孩子倒在血泊里。白可豪穿着血花绽放在上面的白色衣服,一鞭子又一鞭子抽在孩子的身上,孩子的身体对于鞭子抽打,只剩下细微的抽动。赵泗尘忍不了,直接推开门,一脚踹开白可豪,抱起地上的孩子就往外跑,白可豪立刻命人追出去,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白府。“快点,刚才看见人往那跑了!”赵泗尘抱着孩子躲在花园的假山里,白府的小厮都行动起来,根本找不到时机离开白府。“你到那边看看,是不是藏到那边了?”白府小厮慢慢靠近假山,赵泗尘用衣服包住小孩,不让他的血迹留在地上。“这边哪有人啊,真的太黑了!”小厮并不敢靠近,大概瞅一眼就想走,没想到赵泗尘主动出击,劈晕了小厮,换上他的衣服。赵泗尘不是不管小孩,只是现在的情况他需要先能在白府移动,才能有机会带着小孩出去。他才刚换上小厮的衣服,想从假山出去找机会带小孩离开,就听见前院大门那边传来声响。“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快点救火啊!”从院墙能看见浓烟冒了起来,还带着红色的火光,府里的管家立刻叫停搜捕,让小厮赶紧去救火。没有时间管找人的事情,小厮们拿着救火工具赶紧到大门那边查看火情。赵泗尘松了口气,趁机抱着小孩,小心不在地上留下血迹,从刚才进来的角门迅速离开,回到刚才的地方。看见福田和乞儿的脸上都是灰蒙蒙的,来不及道谢,福田就发现赵泗尘怀里的小孩就是小木头。“蒋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小木头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离开!”赵泗尘打断福田的问话,他先带人看病,让福田和乞儿断后。----------------------------------------保下白可豪赵泗尘带着小木头回到喳喳社,让店小二请来大夫给小木头看病,他则回到房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原本的计划是找到白可豪的弱点,刺激白府的小厮在府里将动静闹大,他再以受害者身份跑出去,引起衙门巡街的注意,进而引出白可豪虐杀的事情。可是事情出乎他的预料,看见小木头被殴打的场面,他一时没有控制住,冲进去救了人。整件事情就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得赶在白可豪反应过来前,将事情捅到京华郡府衙,闹得人尽皆知,就算白家想要包庇也得掂量掂量。现在最重要的是,小木头这个孩子作为重要的受害者,先活下来。店小二听完大夫的诊断,连忙到赵泗尘的房间,正好碰见回来着急的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