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也冻伤了四肢无法实施自己的计划,那年那个国家的冬天被冰雪冻结了三个月。
两人朝夕相处的三个月里,厉泽也慢慢的放下自己的杀人计划,四肢被冻伤不能移动,是奚听诺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厌恶她的触碰。
心理残疾情感缺失的那一部分正在被这个小太阳填充,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青春期忄生欲暴走的少年第一次将小太阳骗到山顶的大房子,想要实施侵犯,因为自恋及时刹住车。
曾经懵懂不知爱的时候都能把一切兜住,现在的自己反而不能了。
“我去看看她。”
彭清淋拦着:“不许去,会吓到她的。”
厉泽也抬眼:“不是还没醒吗?怎么吓?”
彭清淋:“……”
“妈。“厉泽也轻轻的说:“我看一眼就走,好不好?不会吓她的。”
彭清淋见儿子这样哀求,于心不忍,让开了一步,指着第二个房间。那里在梁釉棋房间隔壁,夜里有什么动静,可以及时过去查看。
厉泽也打开门,窗帘紧闭,房间晕暗,他一眼看熟睡中的奚听诺,走过去看着她的手伸到了被子外面,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微弱的光,他看见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右脚。
昨晚说的那些也只是气话,她的腿废了,人就废了,厉泽也舍不得!
在有限的空间里给她适当的自由,这一点厉泽也还是办得到的。
厉泽也摸了摸固定带,打的很紧,固定踝骨生长愈合。
骨折的原因哪里都去不了,就暂时住在这里吧,半个月后拆固定带了再把人接回去。
厉泽也说到做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房间。
彭清淋说:“在这儿吃晚饭吧!”
厉泽也闻到炒菜香味才发现自己饿了一天,坐在餐桌旁,听彭清淋说话:“我在这儿先陪诺诺住一周,稳定她的情绪,你……”
“我不过来。”厉泽也保证着。
彭清淋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他会争执,会强行把人带走,或是不答应暂时不过来。没想到还挺好说话,怕是把人折腾成这样,他自己也——
“后悔了?”
“嗯。”厉泽也端着碗,扒了一口饭,“非常后悔,可是又控制不住。”
空气里都是沉默,只飘浮着炖汤的香味。
“妈,我不想这样!”
彭清淋安抚着儿子:“那就暂时分开几天,这边的事交给妈妈,到时候她愿意见你了,你再来。”
“好。”
厉泽也果然一周未出现,姜芮提供的证据送达了法院。当时的情况紧急,厉聆柏因此捡回一条命,被送进去的时候是清醒的。
走私文物、烟酒、药品、非法交易枪支,海潮市没有死刑判决。厉泽也非常可惜的是他这位二伯只能判个终身监禁。
当初在淮县被捕,最终移交回海潮市,这其中有厉家老太爷的运作,板上钉钉的终身监禁被律师极力回天改为二十年。
厉聆松在一盘棋局里与厉老太爷交流了这件事,爷孙俩以非常平静的口吻交谈。
“你们的父亲英年早逝,当时的我痛的想随他去了。聆松啊,爷爷我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人生最痛莫过于此。”
“我一生挚爱我的妻子,你们的奶奶是个福薄的,陪我白手起家却没来得及享受这美好生活!”
“从你们的父亲离开我之后,我能活下来全是因为你和聆柏。看着你们一天天长大,我就发誓我厉家的子孙一定要长命百岁,我的人生绝不可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只要是我厉家的子孙,无论犯了什么错,就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都得给我活着,在狱里也好,一生不得相见也罢,反正我就要我厉家的孩子活着,健康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