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川坐在东厢门边,手里拿著陈小雁送来的药包,正在闻。
药苦得冲鼻。
他皱著眉,还是把药泡上了。
忽地,两个身影纵身翻入墙內。
是冯老五和冯四姑,身形轻盈,院里安静得连鸡都没叫。
冯老五这些日子已经被逼到了死路上。
田没抢著。
井没碰著。
主峰拿尸案来压姜家,结果差点把冯家也压垮。
他知道自己活不出前程了,可和姜家的死仇可是心头大患。
他最想打断的,是姜家这口气。
他要先把这个家打散。
於是他挑了个最空的时候。
姜承寧和姜雨禾进山。
姜守山也还没回来。
照杏只是个才过门的丫头。
林素问虽承了春,却还是新得不能再新的练气。
他和冯四姑这一扑,本就是奔著屠门来的。
照杏抱著刚拧好的湿布,正要往竹竿上搭,忽听墙外一声极轻的蹭响。
她一愣,立刻出声道:“婶——”
只喊出半声,墙头那边的人已经翻了进来。
冯老五。
他一落地便直衝灶间去。冯四姑则更快,先往门边一拐,直接堵住了祖屋正门。
林素问一抬头,什么都来不及想。
“进去!”
阿石和照枝都被她吼得一愣,小桃更是嚇得当场哭出声。照杏反应最快,一把薅住几个小的,猛地往后屋推。
冯老五的刀已到了跟前。
林素问手边连根烧火棍都没抓稳,只来得及护住胸前要害,硬生生把这一刀先顶偏了半寸。
刀没砍进胸口。
却从肩背一路划了过去。
衣裳当场裂开,血一下涌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使林素问脸都变形了,她反手把灶上的热灰往冯老五脸上一扬。
冯老五被烫得一闭眼,骂了一声,刀势终於乱了半拍。
就这半拍,姜行川已经到了。
他原本还坐在东厢门边泡药,听见母亲那一声“进去”,人连想都没想,整个人已窜了出来。
他这些日子一直装伤。
冯老五也一直把他当个半废著的伤號看。
所以当姜行川这一掌贴上来时,冯老五只是聚拢真气於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