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人,也配伤到修士?
雷芽。
惊蛰二层的雷意被他死死压在掌心里,平日里只敢对著湿木试,效果一直很差。
此刻姜行川救母心切,那股烈、快的劲涌在掌心,与惊蛰的意象惊人的一致。
一掌贴上冯老五胸口,像一颗白雷狠狠炸了进去。
冯老五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低头时,胸口已多了一个焦黑的掌洞,边缘还在细细冒烟。
血先没出来,只听见他喉咙里“咕”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碎了。
他脸上的得意和阴狠还没来得及全退下去,惊色就先爬上来了。
“你——”
冯四姑一见冯老五中掌,立刻回扑,手里一张湿符拍在姜行川手腕上。水气一缠,行川掌心的雷芽立刻被扰散。
也是这一瞬,守山从后院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时,眼前先看见的是林素问肩背那道血、姜行川掌心那点散开的雷芽、还有冯老五胸前那黑洞洞的一块。
守山什么都没问。
刀出鞘,直上。
冯老五还想退,脚却先软了。守山这一刀无声无息,从他肋下斜进去,再从背后穿出来。
冯老五睁著眼,张了张嘴,血这才“哗”地一下涌出来。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姜家哪里来的两口炼气?
冯四姑眼看冯老五一软,整个人先懵了一息。
下一刻,她竟先跪了。
“別杀我。”
这句话出得太快。
连守山都顿了下。
冯四姑脸上全是灰,唇在抖,眼泪都出来了。她方才明明还是来屠门的那一个,这会儿跪在地上,像谁抽掉了她的骨头。
“是老五的主意……我没想……”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退得不快,眼却一直在瞟林素问和姜行川。
林素问,扶著灶边,忽然低低道了一句:“行川,小心。”
冯四姑眼里的那点求饶瞬间没了。
她整个人像条反咬人的蛇,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袖里最后一张符狠狠拍进自己掌心,又连人带刀往姜行川胸前撞。
她求不了命。
就要换命。
姜行川刚才那一掌雷芽打穿了冯老五,此刻掌心还麻,惊蛰气又被湿符缠得乱了一下,想再起雷已来不及,只能横臂去挡。
冯四姑那张符先爆。
一股极脏的煞气,猛地糊在他胸口。紧接著刀再进,虽叫他横臂挡偏了半寸,仍旧劈开肩前一片皮肉。
姜行川踉蹌退后,脸当场白下去。
先前姜守山还有些顾虑,若是冯家就这样倒台了,姜家两位练气暴露,那势必引起周家极大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