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把苏冉欣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干净了。
他现在唯一惦记的,是不知道今晚,慕晚绵会不会来酒馆上班。
包厢定位发送没过几分钟,厚重的包厢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冉欣提着裙摆走进来,妆容精致,眼底却蓄满了刻意的柔弱,一路径直走到林江身前。她收起了所有高傲,声音柔得近乎卑微,小心翼翼看着沙发上矜贵冷冽的男人:“林江,复合好不好?”
林江眼皮都没抬,周身寒气刺骨,语气冷硬又厌烦:“能不能滚。”
苏冉欣脸色一白,不死心地上前半步,眼眶泛红,带着懊悔的语气哀求:“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是我任性不懂事,我保证以后会改的,我再也不会乱来,好好陪着你,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笃定林江心里还有旧情,笃定自己低头示弱,就能挽回这段关系,就能重新拥有挥之不尽的财富和特权。
林江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覆着一层戏谑又冰冷的薄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改?那跪下来求我啊。”
这话落下,刘尘和时清玉瞬间坐直了身子,默契地抱臂旁观。
苏冉欣愣了一瞬,心底挣扎片刻。
屈辱、难堪翻涌上来,可一想到挥霍一空的银行卡,想到没有林江之后窘迫落魄的日子,所有的自尊都被她抛之脑后。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这点脸面根本不值一提。
她咬着牙,毫不犹豫屈膝,直直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姿态卑微至极。
一旁的刘尘没忍住,低低嗤笑出声,时清玉也唇角微扬,眼底满是嘲讽,早就看透了这个女人虚伪贪婪的本性。
看着她毫不犹豫下跪的模样,林江终于低低笑出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剩刺骨的漠然。
侍者刚好端着冰镇洋酒走进包厢,将酒杯轻放在桌。林江抬手拿起酒杯,仰头抿了一口凛冽的酒水,喉结滚动,淡淡开口,字字诛心:“真跪了?”
他垂眸睨着跪地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极致的淡漠:“如果你是慕晚绵,我或许会考虑和你复合。”
“可你不是。”
短短几个字,彻底击碎了苏冉欣所有的幻想。
苏冉欣猛地抬头,脸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间褪去,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错愕和愤怒,声音陡然拔高:“林江!你耍我呢?!”
她放下所有尊严下跪乞求,到头来只是被他当成一场笑话。
林江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慵懒又狠绝,毫不留情:“耍的就是你。”
他抬眼,目光冷冽如霜,直白撕开所有虚假的过往:“但我告诉你,我谈过四个一个都没爱过,你还以为我会爱你?”
“没爱过我?”苏冉欣浑身僵住,眼泪瞬间砸落,满脸的不甘和崩溃,颤抖着质问,“既然没爱过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的表白?为什么要给我黑卡,纵容我那么久?!”
她始终想不通,若不是喜欢,他何必耗费时间陪她演戏,何必给她旁人艳羡的偏爱和优待。
林江听完,只觉得可笑至极,眼底满是不耐和讥讽。
“答应你,不过是当时无聊,懒得应付旁人的纠缠。”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锋利,彻底碾碎苏冉欣最后的执念。
“给你卡,纵容你,不是偏爱,是打发无聊,而且我也懒得管。”
“你真以为,凭你这点手段,能入我的眼?”
从前的纵容,从来不是爱意,只是他闲来无事的消遣。
苏冉欣瘫跪在地上,浑身冰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引以为傲的旧情、执念许久的偏爱,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笑话。
刘尘在一旁听得直呼解气,早就看不惯苏冉欣当初仗着林江的纵容肆意妄为、背着林江勾搭别人,花着他的钱还不知足。